張遇春揉了揉眼睛,換了一本名冊翻閱,很快,他又聽到腳步聲。
然而,來者走到桌前,並未開口。
張遇春抬眼一看,並非是爲他做事的親信弟子,而是御靈堂的一名普通弟子。
張平。
此刻的張平看着張遇春,欲言又止。
張遇春看着他,問道:“你有事?”
“堂主,我能信任你嗎?”張平認真問道。
張遇春樂了,反問道:“你連我都不信任,你還能信誰?”
張平回想自從自己入門,張遇春都對他很照顧,甚至沒對他語氣重過,只是他天性使然,很難對人感到親近。
他深吸一口氣,然後從懷裏取出一本藍皮書,放在桌上,道:“這是我跟一位師兄下山歷練時所得,雖是一本祕籍,裏面卻涉及一樁傳說,我思來想去,還是交給門派比較好。”
張遇春沒放在心上,點了點頭,道:“我知道了,我等會兒再看。”
張平跟着道:“堂主,你知道白寧兒嗎,我這次就是跟隨他歷練。”
“白寧兒?當然知道,他很受門主的照顧,給他行了很多方便,怎麼,他欺負你了?”張遇春接話道,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名冊上。
張平回頭看了看,確定沒人,他低聲道:“堂主,我覺得白寧兒很邪門,他很容易讓人對他產生好感,他也很容易遇到好事,我這本祕籍就是因他所獲,我不信一個人的運氣能好到如此程度。”
張遇春抬眼看向他,納悶問道:“甚麼意思,運氣好還不行?”
“我也說不清楚,我怕他會遇到麻煩,也怕他給門派惹來麻煩,而且他行事魯莽,做甚麼都毫無顧忌。”張平無奈道,他心裏憋悶。 他有一句話沒說,他覺得白寧兒很危險。
此次下山,兩人遇到毒物,他竟然下意識將白寧兒推開,令自己被毒物咬中,雖然最終化險爲夷,可他回想起來,心裏充滿後怕。
他覺得白寧兒恐怕是妖邪轉世,能蠱惑人心。
反正他打定主意,以後離白寧兒遠點。
“行事魯莽嗎,那確實要磨磨性子。”張遇春若有所思道。
張平連忙道:“我不是讓您打壓他,我是覺得,他最好少下山,他的性情還是很不錯的,仗義,待人也熱情。”
張遇春聽得腦瓜子疼,沒好氣道:“一會兒覺得他邪門,一會兒誇他,你是來折騰我的嗎?”
張平無奈,只能作罷。
見張遇春揮手,他不得不抬手行禮,轉身離去。
張遇春繼續審批名冊,隨着清霄門越做越大,除了各階弟子外,還有其他人員的名冊需要他審批,甚至連上山暫住的香客都得登記,避免出現亂子。
窗外的太陽落下,黃昏漸漸降臨。
張遇春放下手中的名冊,伸了一個懶腰,長吐一口濁氣,他的目光瞥向張平留下的藍皮書,當即將其拿起。
張平性子沉穩,做事嚴謹,他專程將此祕籍帶來,或許真有特殊緣故。
“姬皇法相神通……”
張遇春忍俊不禁,覺得這名字起得還挺唬人,他翻開書頁,仔細閱讀。
開篇並非是修行之法,而是記載了一則上古傳說。
看着看着,他的神色變得凝重,到後面,握着書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……
陰雲遮蔽星月。
一座大殿內,兩側的油燈勉強照亮殿內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