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清霄門真有仙術,誰還習武啊?
……
幽暗的地宮內,牆壁上的油燈之火微微搖曳。
玄公站在一堵牆壁前,牆壁上掛着一幅畫卷,畫中是一名皇帝與羣臣捕獵的景象。
玄公已經取下面具,面容赫然就是褚景,他看着畫中的皇帝,眼神之中充滿懷念之色。
“陛下,這天下又要亂了,只可惜,您的後人還年幼,現在還不適合接管天下。”
褚景喃喃自語,語氣充滿遺憾。
他在大離的朝堂上呼風喚雨,其目的就是讓大魏朝復辟,回望過去的數十年,他感受到太多心酸,老天彷彿在和他作對。
三十年前,他遇到合適的大魏皇室血脈,可那時,大離江山穩固。
現如今,他好不容易讓大離江山搖搖欲墜,可沒有合適的大魏皇室血脈能讓他扶持。
這也是他一直忍受趙治的原因,他希望趙治死,但又不希望趙治死太早。
他想到李清秋,臉色變得陰沉。
他不得不承認,以後他若是想要光復大魏朝,清霄門成爲他無法避開的一座大山。
他去過清霄門,能感受到李清秋的野心,清霄門絕對不是隱世的清修之地,只是李清秋還未向弟子展露他的野心。 轟——
一陣巨響從玄公身後傳來,驚得他連忙轉身看去,在他的注視下,黑暗之中緩緩走來一道身影。
當他看清來者時,臉色大變,忍不住驚呼道:“不可能!你怎麼找到這裏來的?”
來者赫然是李清秋。
李清秋神色淡漠,道:“有人一直跟着你,只是你看不見而已。”
玄公聽到這話,毛骨悚然,他的臉色跟着變得陰沉,他咬牙道:“李清秋,難道你還想殺我?我們無冤無仇。”
“你蠱惑天子,做了那麼多惡事,你覺得無冤無仇?”李清秋一邊走向他,一邊冷聲問道。
雖然褚景對他、清霄門的忠誠度不低,可這並不能洗去他身上的罪孽。
原諒他,李清秋將愧對自己,愧對師父,更對不起師弟、師妹們。
玄公聽後,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魔門是不是你一手創立?”李清秋問道。
玄公深吸一口氣,道:“魔門確實是我所創,當初是爲了幫趙治登基,可等他登基之後,魔門便變質了,他聽信姜天師之言,想要追求長生不老藥,迫使魔門爲他搜尋孩童,我雖不願,可他纔是皇帝。”
“以你的武功,殺姜天師不難,你卻縱容姜天師蠱惑趙治,說明你心裏是默許趙治的行爲,你最多心有不忍。”
“沒錯,爲了大魏朝,犧牲部分人,在我看來是值得的,等大魏復辟,定能讓天下人過上太平日子,李清秋,你捫心自問,大離王朝真的值得你維護嗎,哪怕沒有我,這世上的不公少了嗎?他們趙家,包括高祖皇帝,皆是爲達目的、不擇手段的小人,這天下本就屬於南宮家!”
玄公說到這兒,語氣變得歇斯底里,臉上滿是憤怒、仇恨之色,讓他的面目變得扭曲。
李清秋停在他面前,兩人相距不到十步遠。
“還有甚麼遺言,一併說了吧,好歹你也算是清霄門弟子。”
聽到這番話,玄公震驚,他沒想到李清秋早就看穿他的身份,可他仔細回想,並無任何紕漏,他甚至沒有怎麼接觸過李清秋。
不過一想到李清秋那些匪夷所思的手段,他又釋然了。
玄公慘笑道:“看來我真的輸了,我想知道,你所掌握的武功是不是修仙之術?”
李清秋應道:“沒錯,包括清霄門的功法也是,我們清霄門並非在習武,而是在修仙。”
聞言,玄公恍然大悟,眼中閃過一抹悔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