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過我,我錯了,我不逃了,我真的不逃了……”
“魔帝,你不得好死!朝廷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“你殺了這麼多人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我會在黃泉等着你,我會一直詛咒你,讓你永遠不得安寧!”
“魔門,你們的下場只會比我們更慘!”
面對下面數百位兵卒的喧譁聲音,魔帝抬着的手落下,魔門衆人當即出手,開始屠殺這羣兵卒。
兵刃割破血肉、摩擦骨頭的聲音不斷響起,而魔帝冷漠的注視着前方的一切。
待所有兵卒倒在血泊之中,魔門高手們開始清理屍體,一名身材幹瘦的魔門武者來到高臺前等待。
“把話放出去,魔門請姑州所有武林門派一聚,共商天下大業,兩個月後,沒有到來的門派,無論大小,都將遭受魔門與州府大軍的追殺。”
魔帝開口道,聞言,高臺下的魔門武者當即領命離去。
看着臺下的屍體,魔帝的眼中閃過厭惡之色,他抬頭看去,望向黃昏天穹,喃喃自語:“看來蒼天並不存在。”
……
柳泛舟上山七日後,州府被魔門攻佔的消息徹底傳開,姑州百姓人心惶惶,武林更是震盪不安,魔門的威脅猶如一把刀懸掛在武林各派的頭頂上。
清霄門弟子也被魔門的行徑震懾到,他們詢問各自的師父,得到的回應是讓他們保持原狀,等待吩咐。
這是一場波及整個姑州武林的劫難,有人義憤填膺,有人惶恐不安,更有人直接逃跑,想要遠離姑州。
清霄門沒有出現逃跑的弟子,但私下裏也會議論此事。
張遇春派遣弟子下山探取情報,柳泛舟的情報也不斷傳上山,魔門放話,威脅姑州各派前往州府,這件事讓姑州武林陷入巨大的陰霾中。 日子一天天過去,清霄山雖沒有被魔門入侵,可弟子們明顯能感覺到氣氛很壓抑,沒有人再在山上游逛。
一座客院內。
素惜靈入院,來到正在彈琴的祝妍面前,咬牙道:“消息都是真的,現在州府每日都有大量屍體被丟至城外,屍骨成山,慘不忍睹,魔門的那些孽畜手段無比殘忍,我甚至懷疑他們不是人,是披着人皮的妖邪。”
祝妍的雙手停下,她看着素惜靈問道:“朝廷呢?沒有任何消息?”
“沒有消息,姑州彷彿被遺棄了一般……”
素惜靈的臉色凝重,她活了這麼多年,第一次遇到這般慘絕人寰的人間悲劇,最讓她心寒的是沒有朝廷的兵馬前來掃蕩魔門,山下風聲鶴唳,哪怕是村莊裏的孩子也被大人們關在家裏。
祝妍的眼神冷了下來,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道:“這天底下最強的力量就是皇權,蒼天不顧民,民則永無安寧。”
素惜靈問道:“小姐,我們要離開嗎,姑州已非淨土,哪怕渡過這場劫難,也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復元氣。”
祝妍微微搖頭,道:“不走了,就在山上看着這破敗的天下吧。”
素惜靈沉默,她的心裏也很不好受,一想到那些傳聞,她心裏就憋着一股火。
另一座客院內,趙玲瓏也將自己的聽聞告訴李鴦。
經過之前的打擊後,李鴦沒有那麼衝動,聽完山下的情況,他沉默以對。
“家裏來信,勸你不要插手此事。”趙玲瓏看着李鴦,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麟川李氏,勢力遍及天下,姑州各縣城皆有他們的眼線,傳信是很容易的。
李鴦沒有接話,他只是將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長槍,只聽他自言自語:“我究竟是爲誰而戰?”
趙玲瓏嘆了一口氣,然後起身離去。
現在每日都有消息傳上山,她也很關心姑州州府局勢。
又過去數日,這一日正午。
凌霄院內,李清秋與師弟、師妹們圍坐在桌前,等待着飯菜上桌,他們各自交流着修行心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