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易開口第一句話吸引了馮岱的注意力,馮岱轉身看向他,困惑問道:“何出此言?”
賈易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過來坐下。
馮岱來到桌前坐下,就聽他說道:“陛下不是宴請天下武林各派嗎?有些幫主、宗主,進宮後就沒有再出來,一到晚上,總有人在哭,分不清男女,有人說那是鬼魂在哭。”
聞言,馮岱皺眉,詫異問道:“可城裏沒有聽到這樣的風聲,甚至還有門派之主在城中炫耀自己見過聖人真顏,陛下也確實給一些門派定下官職。”
賈易搖頭道:“那只是表象,我身爲護天衛,我最清楚情況,有些護天衛還幫陛下處理過屍體,據說是死在大殿之上。”
馮岱想起昔日武抱玉之言,倘若魔門真是皇帝所創,那皇帝的武功定然不低。
再加上皇帝追求長生不老藥,他不得不往極端方向去想。
“今日,護天衛被併入禁武司麾下,以後日子怕是不消停,你是不知,禁武司乃是當今陛下登基之後所創立,不受六部管轄,直屬陛下,而護天衛是高祖所創,雖在先皇時期沒落,可終究有歷史底蘊在,所以我們平日裏跟禁武司經常起衝突,現在好了,淪落給對手當下屬,日子豈能好過?”
賈易嘆氣道,說着,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。 馮岱問道:“你們護天衛個個是高手,甲等高手更是昔日武狀元、絕頂高手,就算被禁武司監管,還能奈何得了你們?”
賈易瞪眼道:“禁武司裏的那些傢伙武功可不比我們差,說來真是奇怪,也不知陛下從哪裏籠絡來這麼多高手,這些傢伙平日裏戴着面具,喜歡深夜行動,哪怕在皇城,也很少有人知曉他們的存在。”
“禁武司的執掌者被稱爲玄公,武功深不可測,無論多強的高手在他面前,都能被他輕易誅殺,數年前,我曾親眼看到南楚州二十年前的武林第一被他在三招之內擊斃,他的身法如鬼魅,掌力更是霸道無雙。”
他想到當時的畫面就忍不住打寒顫。
“這位玄公與李門主相比,如何?”馮岱好奇問道。
賈易想了想,道:“不好說,因爲這兩人都沒有在我面前展現過全部實力,但依我所見,或許這世間能與玄公一較高下之人,只有清霄門主。”
他想起面對李清秋時的感受,同樣不寒而慄,他實在是不想再經歷拘魂咒的折磨。
馮岱皺起眉頭,眼中滿是憂慮之色。
這天下才剛太平,難道皇帝又要亂來?
得寫信給李門主,讓他早做準備,倘若皇帝的目標是天下武林高手,清霄門定然也逃不過。
近來,他在皇城聽到清霄門的彪悍戰績,他擔心姜照夏與許凝會走入皇帝的視線。
賈易不知他所想,繼續大倒苦水,在中天之外,他這位護天衛風光無限,可在皇宮內,他如履薄冰,沒有任何地位可言。
……
陽光明媚,山間的清風略顯涼爽。
李清秋帶着元禮、趙真下山,剛好要途徑楊絕頂所搭建的論武臺。
楊絕頂與許凝已經下山十日,他們還帶了五名弟子,藉此機會歷練這五人。
對於他們,李清秋很放心,楊絕頂是老江湖,許凝更是見過血,在姑州內應該不會出事。
沿着山路走出樹林,李清秋瞧見論武臺周圍聚集了數十人,除了清霄門弟子,還有香客、工匠以及江湖人士在看熱鬧,時不時叫好。
每日都有一批弟子巡山,山上暫時沒有人作亂。
李清秋挑眉,目光看向論武臺上,此刻正有兩名女子交手,一位是離冬月的徒弟柳煙,另一位是身穿黑衣的女子,讓他感到眼熟。
很快,他便認出黑衣女子的身份,這不是那日帶他上七嶽盟的江湖女子?
柳煙雖是養元境一層的修爲,但並非柴雲裳的對手,柴雲裳也沒有讓她難堪,雙方看似在切磋,實則柴雲裳在給她喂招,幫助她感悟自己的武功。
李清秋沒有停下腳步,趙真、元禮對臺上的切磋並不感興趣。
他們沿着山路往下走去,見到他們的弟子立即轉身朝李清秋抱拳行禮。
柴雲裳注意到臺下清霄門弟子的舉動,她的目光跟着挪去,她的瞳孔跟着放大。
是他!
柴雲裳忘不了數年前的那位年輕男子,獨自上山,趁着夜色誅殺呂泰斗,最後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