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之選,自是上上之選。有勇有謀,重情重義,投資他絕不會虧。”李淳頓了頓,眉頭微蹙,
“只是,他身上的天機一片混沌,似有無上偉力遮掩,老臣也看不透。”
“是啊。”蕭衍嘆了口氣,負手而立,
“此人如迷霧,憑空而起。朕記得,皇室祕錄有載,當年卜算出這一線生機的,正是令師。
他燃盡修爲,以性命爲代價,才換來這寥寥幾句讖言。”
蕭衍看着孟希鴻離去的方向,目光變得幽遠,低聲念着那段古老的讖言。
“體魄重光,魔劫將起。”
“厄血之子,國運可抑。”
“萬法歸源,澤被子裔。”
“因果循環,終焉於此。”
“前兩句已然應驗。”蕭衍眉頭緊鎖,“可這‘萬法歸源,澤被子裔’,又該作何解?一個人再如何天才,也不可能兼顧萬千大道吧?”
李淳沉默不語,只是掐指推算,卻始終是一片混沌。 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若非此預言,朕又怎會下此豪賭。不過現在看來,這孟希鴻,倒真是個能給朕帶來驚喜的妙人。”
……
而此時的孟希鴻則帶着孟言卿和孟言安跟着蕭北辰,穿過重重宮闕,繞過森嚴的守衛,來到一座毫不起眼的青銅巨門。
門上沒有任何裝飾,只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。
在來此之前,蕭北辰已着人安排妥當。
他揮退了身後跟隨的內侍,對孟希鴻道:“孟宗主,寶庫重地,只能您一人進入。這是規矩,請見諒。”
孟希鴻點了點頭,他回頭看了一眼孟言卿。
孟言卿雖對前方的寶庫充滿好奇,但還是懂事地對着父親重重點頭,
用口型說了句:“爹,放心。”,隨後便跟着一名太監,前往紫宸偏殿歇息。
送走了長子,孟希鴻的目光落回懷中。
孟言安剛剛甦醒不久,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新奇,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轉着。
但長久的沉睡讓他的身體依舊虛弱,這皇宮中磅礴的龍氣與靈氣,對他而言既是滋養,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。
沒過多久,小傢伙眼皮就開始打架,腦袋一歪,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孟希鴻下意識地想將孩子交給一旁駐守的內侍,可手臂剛一動,
懷中的小傢伙便不安地動了動,眉頭微蹙,彷彿在睡夢中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分離。
孟希鴻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最終還是將手臂收了回來,把孩子抱得更穩了些。
一旁的蕭北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他沉默片刻,終是擺了擺手。
“罷了。”他淡淡道,
“一個沉睡的嬰孩,算不得‘一人’。
帶他進去吧,或許此地的寶光靈氣,對他也有好處。”
蕭北辰取出一枚龍形玉佩,輕輕按在門上。
轟隆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