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深植根基,雛鳳清鳴
轉眼間,又是一年光陰倏忽而過。
五豐縣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而孟希鴻則利用這來之不易的時間,更加快了“深植根系”的步伐。
孟希鴻“深植根系,廣積糧,高築牆”的戰略,並非空談,而是迅速轉化爲一項項具體的行動,如同老槐深扎的根鬚,悄然延伸向五豐縣的各個角落。
首先產業爲基。
剿滅兇徒劉三及其黨羽後,其名下強佔的幾處收益頗豐的賭坊、當鋪以及城外數十畝良田,自然被縣衙依法罰沒。
孟希鴻並未將這些產業收歸縣庫,而是通過縣尊王大人“默許”的操作,以極低的價格,“合法”地由白氏孃家一位老實本分的遠房表兄出面盤下,實際掌控權則牢牢握在孟家手中。
這些產業由【文心風骨】加持的孟希鴻親自梳理賬目、制定規矩、挑選可靠掌櫃,很快便走上了正軌,成爲孟家穩定而隱蔽的財源。
同時,他又利用積累的資金,在縣衙控制的官市盤下了兩處位置極佳的鋪面,經營起糧食和布匹生意,由王婆那精明能幹的長子負責,明面上與孟家關係不大,實則互爲犄角。
孟家在五豐縣的經濟根基,正悄然變得厚實。
其次人脈爲網。
孟希鴻深知,權柄的穩固,光靠武力威懾遠遠不夠。他利用衙頭身份和【文心風骨】帶來的洞察力,開始有意識地編織一張可靠的人脈網絡。
對縣衙內部他提拔了幾個出身清白、能力尚可且對他忠心耿耿的年輕捕快,給予實權和優厚待遇,作爲班底核心。
對縣丞、主簿等“老人”,他保持表面尊重,該給的油水一分不少,但涉及核心事務和人事安排,則寸步不讓,恩威並施下,漸漸架空其影響力。
對地方鄉紳,他主動拜訪了縣裏幾位德高望重、家業清白的老舉人和致仕鄉宦。
不談公務,只論風月與民生,虛心請教地方治理之道,姿態放得極低。
這些老人精於世故,見這位手握實權、前途無量的新貴如此謙遜知禮,自然樂得結交,隱隱成爲孟家在地方士紳中的代言人。
對江湖草莽,他並未一味打壓,反而通過王海的關係,暗中接觸了幾個在底層頗有威望、行事還算有底線的碼頭工頭、車馬行首領。
只要他們約束手下,不觸犯律法,孟希鴻便默許其存在,甚至在某些灰色地帶,如民間小額借貸糾紛,給予一定的“調解權”,將其納入可控範圍。
一張涵蓋官府、士紳、市井的隱形網絡,正以孟希鴻爲中心,緩緩鋪開。
就在這張隱形網絡緩緩鋪開之際,孟希鴻佈下的眼線傳來了第一個值得警惕的消息:縣丞周茂才與一個行商打扮、但氣息沉凝、步履輕盈絕非普通商賈的外地人,於衙署後巷隱祕碰頭。
周茂才對其神態恭敬,甚至帶着一絲諂媚,那人則面無表情地遞過一個小包裹,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雖然聽不真切,但捕捉到了‘資質’、‘上報’、‘再次覈實’等零星詞語。
更讓孟希鴻心驚的是,那外地人轉身離去時,腰間一抹墨綠色飾物的殘影,其詭譎輪廓,竟似活蛇盤踞,令人莫名生寒。
這幕景象,如同投入平靜水潭的石子,在他心中漾開層層警惕的漣漪。
最後育才爲根。
家中小院,成了孟希鴻實踐“高築牆”戰略最重要的試驗田——他的三個子女。
長子孟言卿如今也已從蹣跚學步至三歲半有餘生得虎頭虎腦的他,精力旺盛得驚人。
他對爹爹練武時那虎虎生風的拳腳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。
每當孟希鴻在院中演練一十八式長拳時,小傢伙便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,咿咿呀呀地揮舞着小拳頭,竟能模仿出幾分架勢的神韻!
更令人驚訝的是,孟希鴻嘗試將一絲極其微弱、溫和無害的青木靈氣渡入兒子體內,引導其感受氣血流動時,小傢伙非但沒有排斥,反而舒服得咯咯直笑,小胳膊小腿似乎也更有力了!
“此子天生就是習武的胚子!看來這【武道根骨】最終還是這小子的”孟希鴻心中甚慰。
隨後開始有意識地用自身氣血和溫養過的青木靈氣,爲兒子梳理筋骨,打熬根基。
雖不教授具體招式,卻着重培養其對身體力量的感知和協調性。
孟言卿也樂此不疲,常常追着爹爹要“舉高高”、“摸摸”,父子間的武道傳承,在嬉戲中悄然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