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嵐宗和玄符門的人,也都徹底懵了。
那兩位原本勝券在握的長老,此刻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,由輕蔑轉爲驚愕,再由驚愕轉爲鐵青。
弟子們搶着出手,卻被人摧枯拉朽般擊敗,這打的不是弟子的臉,是他們兩個老傢伙的臉。
一直站在孟希鴻身後,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雲松子,此時捻着鬍鬚的手微微一頓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孟希鴻,終於緩緩開口了。
他的目光,越過冀北川二人,直接落在了那臉色變幻不定的李長老身上。
“這位長老,你說我天衍宗,是騙子?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我……”李長老被他看得心中一突,竟一時語塞。 “你說,我這‘問心路’,是不入流的幻術?”
孟希鴻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,就請長老你,親自來走一遭,如何?”
此話一出,如同一塊巨石,投入了平靜的湖面。
讓清嵐宗的李長老,親自去走那“問心路”?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,這是赤裸裸的打臉。
李長老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堂堂清嵐宗築基後期的長老,身份何等尊貴,怎麼可能去走一個不入流宗門設置的、給凡人準備的考驗?
傳出去,他還要不要臉了?
“黃口小兒!安敢辱我!”李長老氣得渾身發抖,指着孟希鴻,厲聲喝道。
“辱你?”孟希鴻笑了,只是那笑容裏,沒有半分溫度,“是你,先辱我天衍宗在先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麼?不敢?”孟希鴻的語氣,依舊平淡。
可就是這平淡的語氣,卻讓李長老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年輕的宗主,明明修爲不如自己,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,彷彿能洞悉他心中所有的怯懦與不堪。
那是一種源於心境、源於道基的絕對自信,純粹、厚重,讓他這位築基後期的修士,竟無端生出一股被看透的心虛之感。
“有何不敢!”李長老被逼到了牆角,只能硬着頭皮應下,“區區幻陣,老夫彈指可破。”
他說着,便要飛身登島。
“且慢。”孟希鴻卻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既然是賭約,總得有點彩頭吧?”
“彩頭?”李長老一愣。
“很簡單。”孟希鴻的目光,掃過清嵐宗和玄符門的所有人,“若長老你能安然無恙地走完這九十九級臺階,我天衍宗,今日便自解山門,承認我們是騙子,任由諸位處置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!
賭這麼大?
李長老也是心頭一跳,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。
自解山門?
這小子,是瘋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