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家族法器,現!
孟希鴻緩緩睜開雙眼。
世界,不一樣了。
體內那條由靈力匯成的奔騰溪流,此刻已然化作一條深邃而沉靜的江河,每一次吐納,都牽引着天地靈氣,如百川歸海,融入己身。
更玄妙的是他的感知。
以他爲中心,方圓十五里內的一切,山石草木,飛鳥走獸,都化作一幅無比清晰的立體畫卷,映照在識海之中。
而壽元,更是暴漲至四百年!
從今天起,他孟希鴻,纔算真正擁有了在這方殘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本錢。
“該出關了。”
孟希鴻心念一動,撤去身前的防護禁制,一步踏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天衍宗外門。
時間,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。
宗主閉關築基的消息,只有雲松子和白沐芸等寥寥數人知曉。
對於外門弟子而言,他們的生活,只有兩個字
苦修!
但這苦修,遠非尋常的操練可比,而是日復一日、深入骨髓的煎熬。
整個練武場上空,都瀰漫着一層淡淡的血色蒸汽,那是弟子們體內蒸騰出的氣血與汗水混合而成。
“呃啊!”
一個名叫孫大柱的年輕弟子,在一次氣血沖刷四肢的極限錘鍊中,雙眼一翻,猛地癱倒在地,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,聲音嘶啞地哀嚎。
“不…不行了…冀堂主,我真的不行了…骨頭要斷了…我寧願回去種地。”
冀北川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,低頭俯視着他,聲音冰冷。
“可以。宗門庫房裏還有些碎銀,領了滾蛋吧。”
孫大柱猛地一顫,抬起頭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沒有怒罵,沒有激勵,只有一句平靜的驅逐。
冀北川的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今日的‘淬體丹’,孫大柱那份,就分給第一個衝破極限的人。”
此言一出,周圍好幾個原本也在苦苦支撐的弟子,眼睛瞬間就紅了,嘶吼着加大了氣血運轉的力度,彷彿那丹藥是甚麼絕世珍寶。
冀北川看都懶得再看孫大柱一眼,轉身走向另一邊,冷冷道。
“宗主給了你們魚躍龍門的機會,但龍門,不是給鯉魚準備的,是給敢用命去撞的蛟準備的。自己是魚還是蛟,心裏最好有點數。”
一席話,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。孫大柱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臉上血色盡褪。
這時,張祥化提着一個水囊走過來,蹲下身,遞到他嘴邊,聲音沉穩:“喝點水。冀堂主說的是氣話,也是實話。這條路,本就是九死一生。”
孫大柱沒有接,只是絕望地搖頭。
張祥化也不勉強,自顧自地說:“你還記得你進山時,你娘給你縫的那個布包嗎?她說,你要是撐不住,就回家,她給你留了三畝薄田。
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,安安穩穩過一輩子,娶妻生子,不比在這兒受罪強?”
這番話非但沒有安慰到孫大柱,反而像一根針,狠狠扎進了他心裏。
他想起了去年冬天,小妹高燒不退,全家翻箱倒櫃也湊不出三錢銀子去縣裏請郎中時的絕望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