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他還在苦惱如何將功法傳遍天下,如何將那散落人間的無數“金沙”,匯聚成一道“黃金洪流”。
現在他明白了。 別人都是沙,他自己,纔是那座金礦!
只要他不斷修煉《烘爐經》,不斷突破,他自身產生的煉體本源,就是對兒子最直接、最精純的滋養。
這附帶血脈之力的滋養勝過其他煉體之士的百倍。
藥鼎中,孟希鴻緩緩睜開雙眼,眼底深處,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,皮膚上那駭人的暗紅色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光澤,堅韌而富有彈性。他能感覺到,自己皮膚的防禦力,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
“小子……你……”
雲松子湊了過來,一雙老眼瞪得溜圓,繞着藥鼎轉了兩圈,活像在看甚麼稀世珍禽。
“你剛纔……老道我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的本源之力從你身上冒出來,可它…卻沒散掉,好像憑空消失了?”
孟希鴻心中一動,從藥鼎中站起身,水珠順着他線條分明的肌肉滑落。
他一邊擦拭身體,一邊隨口胡謅道:“或許,這就是開創一道的饋贈吧。我爲煉體大道續上了路,大道便將我與此道氣運相連。我修煉所得,既是壯大己身,也是在反哺大道。”
這話說得玄之又玄,雲松子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掐着手指算了半天,最後只能一拍大腿,頹然道:“你小子就是個怪胎,徹頭徹尾的怪胎。老道我修行數百年,就沒見過這種事。”
孟希鴻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他穿好衣服,活動了一下筋骨,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他隨意一拳揮出,沒有動用絲毫靈力,拳風卻帶起一陣沉悶的音爆!
“雲前輩,這條路,走得通。”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“走得通?你差點把自己練成一塊焦炭。這還只是第一重!”雲松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後面的煉肉、鍛骨,一層比一層兇險,你當是喫飯喝水?”
“如今最險的一關已過。我已掌握訣竅,後續修煉自當去蕪存菁,將兇險之處逐一改良。待重修編訂,纔是真正可傳世的煉體法。”
雲松子見他意氣風發的模樣,知是勸不住,便也不再爭執,只捻鬚莞爾,眼中透出幾分促狹。
“希鴻小子,你這功法,取名《烘爐經》,倒也貼切。可老道我記得清清楚楚,你當初可是立誓要爲人族續一部煉體‘典’的。這‘經’與‘典’,分量可是差遠了啊。”
孟希鴻聞此言,非但不惱,神色反倒一肅,從容頷首:“雲前輩指教的是。”
“一部傳世之‘典’,豈是閉門造車、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?它需要千錘百煉,需要萬千生靈的實踐與印證,方能去蕪存菁,真正圓滿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鏗鏘有力:“今日我所創,不過是這部‘典’的開篇基石,是第一塊磚,第一片瓦。
我將它命名爲《烘爐經》,正是取‘萬丈高樓平地起,大道始於烘爐中’之意。”
“這《烘爐經》,便是那部未來‘煉體寶典’的……鍛體篇!”
雲松子聽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反應過來,指着孟希鴻,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。
“好你個臭小子!感情你連這都算計好了。一部功法還沒傳出去,連將來的名字和篇章都規劃好了。你這心思,不去當那朝堂上的宰相,真是屈才了!”
“我可沒那興趣。”孟希鴻聳了聳肩,眼中的火焰卻愈發熾熱,
孟希鴻的目光穿透了祕境,望向家的方向。
“我只知道,如今的我,只需一路前行。”
他握了握拳頭,感受着皮膜之下那股堅韌的力量。
感謝讀者送出的月票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