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,頭猛地一歪,徹底昏死過去,只剩下極其微弱、帶着濃郁血腥味的喘息。
冀北川鬆開手,任由黑蛇的腦袋垂下,眉頭緊鎖。
“竟然不是林家主導?我們都想錯了方向……必須立刻稟報孟頭!”他深深看了一眼昏死的黑蛇,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地牢。
縣衙後堂,燈火通明。
孟希鴻背對着門口,負手而立,凝視着牆上五豐縣的輿圖,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城西“回春堂”的位置。
聽完冀北川急促而清晰的彙報,他緩緩轉過身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李猙?他果然不對勁。”孟希鴻的聲音低沉,印證了心中長久以來的某種懷疑。
“青雲門與林家同列雲州翹楚,一爲修仙界首屈一指的名門大派,一爲仙道世家中扛把子,互相看不對付很正常。然青雲門既屬名門正派,所求此物,意欲何爲?”孟希鴻眉頭深鎖,心中疑竇叢生。
“詭異龍鱗紋是墜龍淵!”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冀北川掌心那異樣的醉心草粉末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這詭譎的龍鱗紋路,這專破靈力護罩的麻痹劇毒。唯有青、雲兩州交界處,那片毒瘴瀰漫、妖魔邪修盤踞的絕地“墜龍淵”,纔會滋生出如此變異的“龍鱗醉心草”。
孟希鴻心頭劇震。
聯想到自他上任五豐縣令以來,縣中孩童連年失蹤的懸案。數年追查,所得不過零星蛛絲馬跡。
此刻,這些線索驟然串聯,直指眼前這粉末背後,那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“北川,你帶人密切關注回春堂的李猙,看看他有沒有甚麼異常舉動。等到他外出巡診,給我說。我倒要看看這回春堂之下到底埋葬着甚麼齷齪骯髒的勾當。”
“是,孟頭。我馬上去辦!”
後堂內,只剩下孟希鴻一人。他攤開手掌,看着掌心的暗紅粉末,那扭曲的龍鱗紋路在燭光下彷彿活了過來,無聲地嘲笑着世間的正邪之分。
“呵,真是好一個道貌岸然、濟世救人的名門正派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