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徽州宋氏,宋弘方告狀
孟希鴻腳步微微一頓,轉過身,目光落在趙元明身上,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。
他輕輕吐了口氣,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元明,你與我宗目前所修主流有所不同。
宗門內擅長靈力修行,能系統教導法修之路的師長,暫時確有空缺。”
趙元明的心微微一沉,難道自己終究難以得到合適的指點嗎?
卻聽孟希鴻繼續說道:“既然如此,也罷,本座便辛苦一些,親自來教導你吧。”
孟希鴻語氣輕鬆,彷彿只是決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本座雖主修亦是煉體,但於修行一道,也同樣涉獵,築基後期的修爲,指導你如今的煉氣期境界,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待你築基之後,若有機緣,再爲你尋訪更適合的名師不遲。”
這話語如同平地驚雷,在趙元明耳邊炸響!
他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滾圓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
孟.孟宗主?
堂堂天衍宗之主,修爲深不可測,連自己父親那般人物都要恭敬對待的大能,竟然竟然要親自教導自己這個帶着一身麻煩的煉氣期修士?
這怎麼可能?
在趙元明的視角看來,孟希鴻不僅願意收下他這個大家唯恐避之不及的“禍害”,還願意一力承擔下徽州宋氏那恐怖的因果,爲他遮風擋雨。
如今,更是非但不嫌棄他修爲低微,反倒還願意在百忙之中,屈尊降貴,親自來教導他!
這份恩情,這份重視,這份善意與庇護如同洶湧的暖流,瞬間沖垮了趙元明心中因爲家族無力,因爲招惹強敵,因爲前途未卜而築起的所有堤壩。
他想起了父親爲了自己四處奔走,愁白了頭的模樣。
想起了自己出手時那一瞬間的義憤與之後的恐懼。
想起了來到天衍宗前的忐忑不安
所有的情緒,在這一刻,盡數化作了無法抑制的酸楚與澎湃的感動,直衝鼻樑和眼眶。
“宗宗主!”
趙元明嘴脣哆嗦着,想要說些甚麼表達感謝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,聲音哽咽變形。
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,順着年輕的臉頰滑落。
他開始還試圖壓抑,只是無聲地流淚,但很快,情緒徹底決堤,變成了毫不掩飾的,抽噎着的哭泣,哭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,可謂是稀里嘩啦。
這突如其來的狀況,讓原本雲淡風輕的孟希鴻,頓時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看着眼前這個之前還帶着倔強和忐忑的青年,此刻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依靠的孩子般,哭得毫無形象,不由得怔住了。
孟希鴻:“???”
孟希鴻下意識地回想自己剛纔說的話,似乎沒甚麼特別刺激人的地方啊?
不就是說親自教導他嗎?
雖說自己是宗主,但教導一個弟子,也不算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吧?
不至於哭成這樣吧?
另一邊。
與天衍宗山門的雲霧繚繞、略顯樸拙卻生機勃勃的景象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