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松子含笑點頭,帶着孟言巍在孟希鴻身側坐下。 孟言巍有模有樣地向孟希鴻行了父親之禮後,便安靜地坐在雲松子身邊,目光卻緊緊追隨着場中那些氣血磅礴的身影,拳頭不自覺地爲那些施展出精妙拳法的師兄們暗暗鼓勁。
不多時,又是一陣香風襲來。
只見白沐芸與一位容貌秀美,氣質溫婉的婦人聯袂而至,兩人言笑晏晏,神態親暱,好似一對閨蜜。
這婦人正是煉體堂堂主冀北川的妻子,李氏。
“夫君。”
“鴻哥。”
兩女來到近前,分別向孟希鴻和冀北川打了聲招呼,便在白沐芸的招呼下,坐在了她身側的空位上。
一時間,孟希鴻身邊便聚集起了親近之人。
孟言寧正在屋裏帶着冀北川的男孩和張詳化家的女兒玩耍,所以就沒有過來湊這個熱鬧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,一邊品着熱茶,一邊觀看着場中弟子們朝氣蓬勃的切磋景象。
看着臺下那些年輕的面孔,爲了一個招式而全力拼搏,爲了同門的精妙發揮而由衷喝彩,爲了宗門的榮譽而熱血沸騰。
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對於創立不久,歷經波折,如今才真正步入正軌,展現出勃勃生機的天衍宗而言,眼前這番“萬物競發”的景象,無疑是他們這些早已將宗門視作大家庭的人,最願意看到的。
一種名爲“希望”與“凝聚力”的東西,正在這片校場上,在每一次拳腳碰撞中,悄然滋生壯大。
秦戰與冀北川也坐在一旁,低聲交流着剛纔切磋的心得。
就在這時,雲松子撫須沉吟片刻,側身對孟希鴻道:“宗主,老道有一事,想與宗主商議。”
孟希鴻聞言,收回望向校場的目光,看向雲松子:“前輩請講。”
雲松子看了一眼身旁安靜觀戰的孟言巍,緩聲道:“老夫想,帶言巍下山一趟,前往雲州遊歷一番。”
孟希鴻眉頭微動,沒有立刻接話。
雲松子繼續解釋道:“言巍隨我修習文道,養的是胸中一口浩然正氣,如今他已至明心境圓滿,距離文道第三境‘養氣境’,只差那臨門一腳,契機已至,突破本在旦夕之間。”
頓了頓。
雲松子的語氣陡然變得鄭重起來:“只是,老夫卻壓下了他的突破。
文道修行,與體修、法修不同,非一味閉關苦修可得真諦。
需讀萬卷書,更需行萬里路。
需以雙眼觀世間百態,以雙耳聽衆生疾苦,以本心感悟天地正氣與人間煙火。
唯有在紅塵中歷練,於所見所聞所感中明心見性,方能滋養出真正磅礴浩然的文氣,水到渠成地踏入養氣境。
強行在山門內突破,無異於閉門造車,根基虛浮,反倒不利於他未來的文道之路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