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希鴻的聲音,打破了沉寂。
他依舊靠在冀北川身上,臉色“慘白”,氣息“虛弱”,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,但他的眼神,卻異常明亮。
弟子們聞言,立刻行動起來,動作熟練而麻木。
蕭北辰的目光在戰場上緩緩掃過,當他看到幾名煉體堂弟子正熟練地從腰間摸出青沉石板磚,將一名還沒死透的邪修腦袋砸得稀爛,
然後心滿意足地將板磚擦拭乾淨、重新別回腰間時,他的臉上,肌肉忍不住抽動了一下。
他從麒麟背上緩緩落下,一步步走到孟希鴻面前。
“孟宗主,冒昧問一下奧。”
孟希鴻聞言,掙扎着想要行禮:“王爺請講。”
蕭北辰抬手虛扶,下巴朝着那幾個正在“補刀”的弟子點了點,神情古怪:“那青石板磚……是貴宗的制式法器,還是某種……祕傳的攻伐之術?”
孟希鴻順着他的目光看去,眼角也狠狠跳了一下。 他臉上“虛弱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隨即輕咳兩聲,
隨後一本正經地解釋道:“王爺見笑了。此物……咳,此物乃雲松子前輩所創,取其堅固耐用、隨手可得之精髓,輔以符文,謂之‘道之基石’,言其大道至簡。
晚輩於煉器一道涉獵不深,對此……也是一知半解。想來是前輩覺得此物頗具……返璞歸真之妙趣吧。”
孟希鴻心中暗自鬆了口氣,慶幸自己反應夠快。
“嗯對,這事兒絕對不賴我。”
“我一個正經宗主,怎麼會教弟子用板磚呢?
真是的,一定是雲松子前輩偷偷教他們的。”
蕭北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又抬頭望了望天,最終決定不再追問。
一個金丹大能,閒着沒事教弟子用板磚拍人……這天衍宗,從上到下,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“行了,你也別在本王面前裝虛弱了。”蕭北辰擺了擺手,他自然看得出孟希鴻傷勢雖重,卻遠未到致命的地步。
“你這一手‘請君入甕’,連本王都差點被你騙過去。說吧,你想怎麼處置他?”蕭北辰踢了踢腳下的血屠使者。
“要活的。”孟希鴻言簡意賅。
一個活着的金丹期黑陽使者,其價值,遠比一具屍體要大得多。
他需要從這傢伙的嘴裏,撬出更多關於“滅世聖宗”的祕密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
蕭北辰點了點頭,屈指一彈,一道蘊含着人道龍氣的禁制,瞬間打入血屠使者體內,將其殘存的修爲和神魂,徹底封印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緩緩轉身,目光如炬,掃過在場的所有天衍宗弟子。
“孟希鴻,你這宗門,有點意思。”
他看着那些雖然疲憊,卻依舊站得筆直,眼中戰意未消的煉體堂弟子,由衷地讚歎道。
“他們,讓本王看到了我大離王朝,未來的希望。”
他沒有再提招攬之事,因爲他知道,在見識了孟言安的詛咒之後,任何招攬,都是對這位盟友的侮辱。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鄭重起來:“黑風山之事,到此爲止。接下來,是該讓整個大離,都聽一聽我大離皇朝的聲音了。”
他從懷中,緩緩取出那份由皇帝蕭衍親筆書寫的“天憲詔書”。
當詔書展開的瞬間,一股磅礴、浩瀚、威嚴至極的國運金光,沖天而起,將整個黑風山脈都染成了一片金色!
“朕承人道,執掌國運。”
蕭北辰的聲音,在“天憲詔書”和人道龍氣的加持下,不再侷限於黑風山,而是如同滾滾天雷,傳遍了整個大離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