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!
一聲悶響,青沉石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李大夫的額角。
骨裂聲清晰可聞,李大夫只覺得腦漿震盪,眼前瞬間血紅一片,七竅齊齊滲出鮮血。 整個人像被巨錘擊中,軟綿綿地向後栽倒。
冀北川始終記得孟希鴻的教誨:無論是對付邪修還是處理瑣事,都要乾脆利落,不留尾巴。
宗主曾嚴肅告誡,清理戰場時,務必斬草除根,多補幾刀,多等一會能徹底杜絕後患,
省得日後對方突然跳出來,帶着誇張的表情喊上一句“沒想到我還沒死吧”,那種復仇戲碼不僅麻煩,還極其浪費時間。
李大夫癱軟的身體猛地一抽,雙手死死抓住刺入喉嚨的冰冷鐵器,喉嚨裏發出“嗬嗬”的漏風聲,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。
冀北川面無表情地抽出分水刺,甩掉上面的血珠,守了一會屍體,然後纔將青沉石磚繼續別於腰間。
“這偷學宗主的‘青沉石磚大法’,果然好用。
回頭得讓雲松子前輩給這磚頭刻上幾個符文,那拍起人來才叫一個爽。”冀北川喃喃自語道。
隨後他並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在這污穢的密室中仔細搜尋起來。
片刻後,他在煉丹爐下的暗格裏,發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鐵盒。
打開鐵盒,裏面沒有靈石丹藥,只有一枚詭異的令牌和一封燒了一半的密信。
令牌通體漆黑,入手冰寒,正面是一顆猙獰的血色骷髏,背面卻烙印着一輪正在緩緩沉寂的黑色太陽。
冀北川拿起那封密信,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狂熱。
“……‘黑陽’使者即將巡視青州,我等務必備好‘祭品’,不可耽誤‘聖宗’大計……”
黑陽?聖宗?
冀北川眉頭緊鎖,將東西收入懷中。
……
天衍宗的天羅地網,已在青州悄然收緊。
冀北川、張祥化等一衆核心弟子,各領一隊人馬,如尖刀般刺入血神教一百零八處據點。
行動迅速,大多數負隅頑抗的邪修,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便被當場格殺,化作宗門功勳簿上的一筆。
然而,如此規模的清剿,終究無法做到滴水不漏。
血神教內部,似乎早已嗅到了危險的氣息。
通山縣。
孟言卿便一頭撞上了這塊最硬的鐵板。
他此行帶了十五名天衍宗煉體堂的精銳,以及五十名青州府的精銳校尉。
這五十名校尉皆爲青州府供奉的煉氣期修士,修爲最低也在煉氣五層,
其中領頭的十人,更是煉氣七層以上的高手,包括兩名煉氣九層的隊長。
這是一支足以掃蕩任何煉氣期據點的強大力量。
他們根據宗門情報,鎖定了這座地下密室,準備合力擒拿煉氣九層的邪教執事。
當他們按照計劃,由府兵先行破開外圍防禦,孟言卿帶領弟子衝入地道時,整個密室區域卻安靜得異常。
“小心,可能設下了埋伏。”孟言卿低聲提醒,周身氣血已然內斂待發。
情報顯示,此處的血神教執事不過煉氣九層。
然而當孟言卿一腳踏破密室深處的大門時,迎接他們的,不止是四名煉氣高階邪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