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松子繞着他轉了兩圈,鼻子抽了抽,嘖嘖稱奇:“保命手段?你小子這手段,可不是保命那麼簡單。 那詛咒是‘斷絕’的規則,而你剛纔用的,老道我感覺……像是‘傳承’的規則。你是用一條規則,去硬抗另一條規則啊。你小子,到底還藏着多少祕密?”
孟希鴻擦了把冷汗,岔開話題道:“不管怎樣,安兒的情況好轉了。這就證明,我們的路,走對了!”
雲松子聞言,也顧不上追問,快步走到牀邊,再次仔細探查了一下孟言安的情況,渾濁的老眼中頓時精光一閃。
“果然!生機壯大了一絲!雖然微弱,但確實是在變好!”
他激動地一拍大腿,“成了!你小子的《烘爐經》,真的成了!”
孟希鴻看着兒子眉宇間多了一絲生氣,心中懸着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。
他轉頭看着身旁心有餘悸的妻子,和兩個神色各異的兒子,心中那股剛剛突破的喜悅蕩然無存,只剩下對實力的渴望。
“前輩,”孟希鴻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這次僥倖成功了。但那東西被刺激,下次爆發只會更兇。
我需要變得更強,在它下一次發難之前,擁有能真正壓制它的力量!”
他剛剛突破到煉氣九層,距離築基,只差臨門一腳。
雲松子也收起了嬉笑之色,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那詛咒始終是個不確定因素,你也必須加快實力的提升了。”
孟希鴻握緊了拳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雲松子,眼中燃起熊熊烈火:“前輩,看來,我們的天衍宗,得加快腳步了。
我需要更多的煉體士,需要海量的本源之力,爲安兒續命,也爲我……爭取築基的時間。”
“第一步,先將陰煞宗那個山門,徹底改造成我天衍宗的外門駐地。”孟希鴻早已胸有成竹,
“那裏有下品靈脈,雖然比不上祕境,但對初入門的弟子來說,已是洞天福地。建房、佈陣、開闢修煉場,這些都要儘快動起來。”
“嗯,此事不難。老道我別的本事沒有,擺弄幾個防護陣法,還是手到擒來的。”雲松子捋着鬍鬚,一臉的自信。
“第二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”孟希鴻的神色變得鄭重,“我要將那三十二名鄉勇,正式迎入山門!”
這三十二名鄉勇,是冀北川和張祥化按照孟希鴻的要求,從雲泥鄉數百戶人家中,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他們無一不是家世清白、心性淳樸、喫苦耐勞的良家子,對孟家更是感恩戴德,忠心耿耿。
這幾個月,他們一直在村外的打穀場上,進行着最基礎的體能和紀律操練,雖然還未接觸真正的修煉法門,但一個個都已是筋骨強健,令行禁止,有了一絲軍伍的鐵血之氣。
他們,將是天衍宗的第一塊基石。
說幹就幹。
孟希鴻和雲松子立刻動身,來到祕境外。
憑藉着孟希鴻這段時間積攢的資源和靈石,以及雲松子這位金丹大能神乎其神的陣法造詣,原本陰森詭譎的陰煞宗山門,在短短十數日內,便煥然一新。
殘破的建築被推倒重建,一座座嶄新的屋舍拔地而起。練武場、講法堂、丹房、器室,規劃得井井有條。
更有一座由雲松子親手佈置的“三才聚靈陣”,將整座山門的靈氣濃度,硬生生拔高了三成。
一切準備就緒後,孟希鴻派冀北川返回雲泥鄉,傳達他的命令。
三日後,清晨。
三十二名身穿統一青色勁裝的鄉勇,在冀北川和張祥化的帶領下,懷着無比激動和忐忑的心情,第一次踏上了這條通往山門的蜿蜒石階。
他們抬頭仰望,只見山門牌匾上,“陰煞宗”三個字早已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三個龍飛鳳舞、氣勢磅礴的燙金大字。
天衍宗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