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我家那小子也被選上了,在鄰縣管着鋪子,上個月捎信回來,說都存上錢準備娶媳婦了!”
“孟先生真是我們的大恩人!”
原來,這兩年裏,惠民藥鋪的名聲早已不脛而走,傳遍了十里八鄉。
孟希鴻順水推舟,在雲泥鄉所屬的雲天縣,以及周邊的幾個縣城,一口氣開出了十八家分店。
他沒有從外面請人,而是從雲泥鄉里挑選那些踏實肯幹,卻沒有修煉天賦的年輕人,送到冀福手下培訓。
學會了認藥、管賬之後,就直接外派出去當分店掌櫃,開出的工錢,足以讓任何一個莊稼漢眼紅。
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。
如今的雲泥鄉,誰家沒個親戚在惠民藥鋪裏幹活?這早已不是孟希鴻一家的事,而是關係到全鄉幾百戶人家生計的大事。
而冀叔,這位曾經只在村裏看店的老人,如今已是十八家分店的總掌櫃。 他每日奔波於各縣之間,調度藥材,覈對賬目,人雖然清瘦了一圈,但精神頭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足,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當然,這一切的底氣,都源於白沐芸。
隨着她對靈植的掌控愈發嫺熟,加上祕境的加持,她培育出的藥材藥效也越來越好。孟希鴻乾脆在縣城的幾家大店裏,專門開闢了一個“修士專櫃”。
尋常藥材依舊是白菜價賣給鄉親們,而這些蘊含着一絲靈氣的藥材,則以十倍、百倍的價格賣給那些過路的修士。
修士們又不傻,這種品質的靈植在宗門裏都得以貢獻點換,在這裏能用靈石,金銀,或是修煉之物買到,簡直是天大的便宜,一個個搶着要。
一來二去,惠民藥鋪賺得盆滿鉢滿,不僅輕鬆支付了鄉勇們的高額工錢,還有大筆的結餘。
村民們此刻再看孟希鴻,眼神已經完全變了。
那不僅僅是感激,更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這位孟先生,不聲不響之間,竟織出了一張覆蓋數縣的大網,將整個雲泥鄉的鄉親們,都帶上了富裕安穩的好日子。
他的離開,不是拋棄,而是爲了去往更廣闊的天地,從而更好地庇護這片福地。
喧鬧的院子再次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
村長王啓年拄着柺杖,顫巍巍地再次走到孟希鴻面前,渾濁的老眼裏,不捨已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期盼。
“孟先生,您此去……可是要做那翻天覆地的大事?”
孟希鴻沒有立刻回答,他轉過身,望向東方天際盡頭,那裏,一輪紅日正噴薄而出,將漫天雲霞染成一片壯麗的金色。
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淳樸的面孔,最後落在了那羣站在後排,身板挺得筆直的年輕鄉勇身上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着一種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王叔,翻天覆地談不上。”
他笑了笑,話鋒一轉,“不過,倒確實是要去爲咱們雲泥鄉,爲咱們自己的孩子們,掙一個更大的前程。”
“更大的前程?”村民們面面相覷,有些不明所以。
孟希鴻看向之前那個激動得要下跪的李大壯,朗聲道:“大壯哥,你家二小子在縣裏管着鋪子,日子過得不錯吧?”
李大壯一愣,連忙點頭,咧着嘴笑:“託先生的福,好,好得很!”
“可咱們鄉里,還有些小子,不適合做生意,卻天生是塊練武的好料子。”孟希鴻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讓他們一輩子只當個護院,守着一個小小的藥鋪,太屈才了!”
此話一出,那羣鄉勇的父母們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孟希鴻,滿是炙熱的期待。
孟希鴻深吸一口氣,聲音響徹整個院落。
“我這次出去,便是要尋一處洞天福地,開山立派,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宗門
“宗門?”
這兩個詞對村民來說太過遙遠,一時間,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,只有一陣陣粗重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