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自木樁內部傳來!
孟希鴻的拳頭穩穩地停在木樁表面,連一絲白印都未留下。 然而,他緩緩收拳。
咔嚓…咔嚓嚓…
細密的、如同冰面碎裂般的聲音,從木樁內部連綿不絕地響起!
在孟希鴻的注視下,那根堅硬無比的鐵木樁,以拳印爲中心,內部結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反覆捶打過一般,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!
緊接着,整根木樁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,“嘩啦”一聲,竟是從內部崩塌、碎裂開來,化作一地指頭大小的碎木塊!
“嘶……”抱着孟言卿在一旁觀看的白氏倒吸一口涼氣,美眸圓睜,難以置信地看着滿地狼藉。
她雖不懂武道,但也知道這絕非尋常捕快能做到的!
懷中一歲半的孟言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驚訝,咿咿呀呀地揮舞着小手。
孟希鴻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白氣,眼中精光四溢,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而自信的笑容。
暗勁!真正的暗勁!
勁力透體,隔物毀物!
這絕非僅僅是打裂木樁表皮,而是從內部將其徹底摧毀!
這標誌着他對暗勁的掌握,已然登堂入室,真正邁入了二流武者的行列!
放眼整個五豐縣衙,除了衙頭王海可能觸摸到這個門檻,再無他人!
“夫君…你這…”白氏抱着孩子走近,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絲對未知力量的淡淡敬畏。
孟希鴻收斂氣息,恢復平和,笑着從白氏懷中接過兒子,用下巴蹭了蹭小傢伙柔軟的臉頰:“沒事,練功小有突破罷了。嚇着你們了?”
白氏搖搖頭,眼中滿是自豪:“我就知道夫君定非池中之物。”
實力突破的喜悅,家人的支持,讓孟希鴻心中暖意融融。
翌日清晨,孟希鴻照例給自己算了一卦,但是這一卦卻讓他眉頭微蹙:
【每日一卦,今日卦象:小兇。血光隱現,東南有煞。宜借勢而爲,合衆而安運勢上乘;忌孤身犯險。】
“東南…血光?”
東南方,正是五豐縣通往鄰縣和雲州府的要道方向,也是縣裏商隊、鏢局常走的路線。
孟希鴻壓下心中疑惑,前往縣衙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。
然而剛踏入縣衙,孟希鴻便察覺到氣氛不對。
往日裏懶散說笑的同僚們,此刻都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着甚麼。
衙頭王海更是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跳動,正對着幾個捕快低聲咆哮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那麼多人,連個影子都摸不到?還折了老趙一條胳膊!”
“衙頭…那點子太扎手了!速度快得像鬼,下手又黑又狠,兄弟們還沒看清,老趙就……”一個捕快苦着臉,手臂上還帶着血痕。
“是啊衙頭,那傢伙絕對是江湖上犯了事跑來的亡命徒!武功怕是不下二流!我們……”
“二流?”王海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亂跳。
“二流又怎樣?這裏是五豐縣!是我們的地頭!他敢在這裏撒野,殺人越貨,那就是打我們所有兄弟的臉!打縣尊大人的臉!”
孟希鴻心中一動,快步上前:“衙頭,發生甚麼事了?”
王海看到孟希鴻,怒火稍斂,但臉色依舊難看:“希鴻你來得正好!昨天夜裏,城南三十里外的黑風坳,又出事了!”
“黑風坳?”孟希鴻心頭一凜,那裏山高林密,地勢險要,是流寇劫道的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