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愛又將目光投向墨班大師。
“墨班大師，我需要你帶領你的技術團隊，同樣通過克拉蘇的設備，對‘風暴之主’進行一次徹底的‘非接觸式拆解’。我需要知道，祂的‘神格’，可以被拆分成多少個獨立的‘法則概念’？是‘風’？是‘雲’？還是‘雷’和‘電’？每一個概念，其能量輸出的峯值和谷值是多少？轉化爲我神朝‘太陽元’本位下的標準能量單位，又是多少？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，說出了一句讓墨班都感到一絲寒意的話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一個核心數據——祂的‘靈魂折舊率’。”
“……靈魂折舊率？”墨班大師愣住了。
“是的。”星野愛點了點頭，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，“任何資產，都會折舊。這位‘風暴之主’，作爲一項‘活體生物資產’，祂的情緒、祂的意志、祂的反抗，都會加速其‘神魂’的磨損。這種磨損，就是‘折舊’。”
“我需要你建立一個數學模型，精準地計算出，在不同的‘能量抽取強度’下，祂的靈魂能維持‘完整性’多久。是一百年？十年？還是一年？”
“這個數據，將直接決定我們爲祂發行的‘金融產品’的‘存續期限’。也決定了，我們是該把祂當做可以長期持有的‘藍籌股’，還是一個需要儘快榨乾價值然後‘清算退市’的‘垃圾債’。”
墨班大師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女，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……敬畏。
她不是在討論一個神，她是在討論一件商品。
一件……需要計算“保質期”的商品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墨班大師深吸一口氣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“給我三個小時，我會給你……最精確的‘屠宰方案’！”
說罷，他也轉身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之中。
整個會客廳，再次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星野愛一人，重新走回窗邊，凝望着咸陽城那永恆的飛雪。
她知道，那位金字塔的神只，此刻一定在祂的黃金神國中，傲慢地等待着她的“驚喜”或“憤怒”。
但祂錯了。
資本，從來不會感到驚喜，更不會憤怒。
資本，只會……計算。
它會用比最鋒利的手術刀還要精準百倍的邏輯，將你連同你的傲慢、你的憤怒、你的所有一切，都拆解成一行行冰冷的、可以被交易的……數字。
現在，盡職調查已經開始。
審計的刀，已經出鞘。
很快，那位“風暴之主”就會明白，被敵人俘虜，並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，落入資本的手中。
因爲，資本，會讓你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知道，你的靈魂，一克，值多少錢。
而更可怕的是，你甚至會希望……它能賣個好價錢。
時間，在韓非與墨班瘋狂的計算與構建中流逝。
三個小時後。
兩份報告，幾乎同時出現在了星野愛的面前。
一份，是韓非的《神明資產（風暴之主）盡職調查與風險評估報告》。
報告指出，“風暴之主”神權純粹，信徒質量一般，但其掌握的“風暴”法則，與西大陸另一大海洋神系的“海權”存在概念上的重疊與衝突，歷史上曾有數次神戰。若強行收購，有極大概率引發與該海洋神系的“知識產權”訴訟。
報告的最後，韓非給出了一個堪稱惡毒的建議：【建議在上市前，主動‘做空’該海洋神系，或通過‘債務收購’的方式，先行取得其部分‘海權’概念的所有權，以達成‘法律和解’的前置條件。】
另一份，是墨班的《“風暴之主”神格能量化拆解與價值評估模型》。
報告更爲直接，用無數精密的數據和圖表，將“風暴之主”徹底“肢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