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這份財產進行“惡意做空”?
那不是在挑釁,那是在……申請“格式化”!
畫皮使的嘴脣哆嗦着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終於明白,自己,以及他身後的九皇子,從一開始,就犯下了一個何等愚蠢、何等致命的錯誤。
他們以爲自己是“玩家”,是在戲耍一隻可憐的“寵物”。
卻沒想到,這隻“寵物”的脖子上,繫着一根直通“神皇”寶座的、最粗的鏈子!
“現在,你還覺得,我沒有選擇嗎?”
星野愛微笑着,欣賞着對方臉上那由驚駭、恐懼、不敢置信混合而成的表情。
這就是“信息差”的碾壓。
這就是“狐假虎威”的最高境界。
她很清楚,那位“承保人”把她扔在這裏,就是要看一場好戲,絕不會輕易干涉。
但“保險協議”是真的。
這份“威懾”,也是真的。
她要做的,就是在規則的邊緣瘋狂試探,用這份“威懾”,爲自己爭取到最大的生存空間和發展時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畫皮使面無人色,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兩步,連那張燃燒的請柬都忘了拿,轉身就化作一道流光,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此地。
他必須,立刻,馬上,將這個足以讓整個【執刀庭】都爲之顛覆的可怕消息,彙報給九皇子殿下!
危機,暫時解除了一個。
星野愛臉上的笑容,緩緩收斂。
她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
【執刀庭】的威脅,可以用“父皇”的名頭來擋。
但【承道臺】的“陽謀”,卻無法用同樣的方式破解。
因爲,江宇所做的一切,都站在“規則”之內,站在“大義”之上。他是在“維護”神朝的法度,是在“鞏固”皇權。
她總不能說,因爲我是父皇的“玩具”,所以你們的法律就不能管我吧?
那隻會讓她死得更快。
封鎖,依舊存在。
她的“雪花鹽”,依然運不出去。
她的“公司”,依然是一座孤島。
就在她凝神思索破局之法時,一個清冷、沉靜,不屬於她麾下任何一個員工的聲音,在她的身後響起。
“以‘利益’爲繩,捆綁衆人之心;以‘規則’爲尺,丈量勞動價值。姑娘你這套‘合縱連橫’之術,倒頗有幾分我‘法家’的影子。但以‘兼愛非攻’爲表,以‘利天下’爲核,卻又暗合我‘墨家’的要義。”
星野愛心中一凜,猛地回頭。
只見不遠處,不知何時,站了三個人。
爲首的,是一位身着月白宮裝、氣質清冷如仙的絕美女子。她的眼神,銳利而深邃,彷彿能洞穿一切。
正是江月。
而在江月的身旁,站着兩位氣質截然不同的老者。
一位,身穿黑色勁裝,身材魁梧,面容剛毅,眼神中透着一股“摩頂放踵以利天下”的決絕與執着。他的手上,佈滿了老繭,彷彿能打造出世間最精密的機械。
另一位,則身着灰色儒袍,面容清瘦,眼神銳利如刀,渾身散發着一股“法令滋彰,盜賊多有”的嚴苛與肅殺之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