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纔是‘絕對的秩序’。”
江昊的目光,落在了江宇的身上,眼神中帶着一絲剖析的冷酷。
“江宇的道,是‘秩序’。當他所信奉的、建立在‘邏輯’與‘價值’之上的‘秩序’,被‘新神’那不講邏輯的‘美’所摧毀時,他的道心,就成了一片‘真空’。”
“而剛纔,那位‘審計官’的降臨,它那‘剝離價值’、‘萬物歸零’的道,對於此刻的江宇而言,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‘光’,爲他那破碎的‘秩序’,指明瞭一個全新的、也是最極端的‘方向’。”
“所以,他被‘吸引’了。或者說,他的‘道’,在無意識中,‘錨定’了那個存在。”
隨着江昊的解釋,江宇身上的變化,愈發劇烈。
他緩緩地,從地上坐了起來。
他的雙眼,依舊緊閉。但他那張原本嚴肅方正的臉上,此刻卻看不到任何表情。
沒有痛苦,沒有迷茫,沒有喜悅。
只有一片……虛無。
彷彿世間的一切,在他眼中,都失去了“意義”,不值得他爲之動容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然後,他做出了一個讓江月和江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動作。
他將目光,投向了那片正在星野愛指揮下,開始嘗試重建秩序、甚至準備向外擴張的“魔法少女世界”。
他的眼神,冰冷,空洞。
像極了剛纔那位“審計官”,在審視這片“試驗田”時的眼神。
那是一種……看“錯誤”的眼神。
一個充滿了“價值”、“利潤”、“慾望”和“擴張”的、喧囂而混亂的世界……
在“絕對秩序”的眼中,這是一個……需要被“修正”的……“錯誤”。
“不好!”江月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能感覺到,從大哥江宇身上,散發出一種強烈的、針對星野愛那個世界的……“敵意”!
不是因爲仇恨,不是因爲嫉妒。
而是一種……類似於“免疫系統”發現“病毒”後,要本能地進行“清除”的……絕對敵意!
江宇的道,在錨定了“審計官”之後,已經將星野愛的“資本之道”,視爲了天然的、絕對的對立面!
如果說,江昊之前的佈局,是讓江宇的【承道臺】(秩序)和江焱的【執刀庭】(混亂),進行“技術”層面的“內卷”與“融合”。
那麼現在,因爲“審計官”這個意外變量的介入,這場“內卷”,已經從“技術之爭”,上升到了……“大道之爭”!
江宇緩緩地站起身。
他沒有去看江昊,也沒有去看江月和江焱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那個正在恢復活力的“魔法少女世界”。
他伸出手,掌心之中,一縷純粹的、死寂的“黑氣”,開始凝聚。
那黑氣,彷彿能吞噬一切法則,抹掉一切存在的意義。
他,似乎想要親手……去“審計”那個在他看來,充滿了“錯誤價值”的世界!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江昊卻忽然笑了。
他伸出手,輕輕地按在了江宇的肩膀上。
那股即將爆發的“審計之力”,瞬間被壓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