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那空洞的眼神，在接觸到金幣的瞬間，閃爍了一下，然後，它竟然對着星野愛，單膝跪下，低下了那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。
【零號】：“……”
它感覺自己的“處理器”快要燒了。
這……這又是甚麼“見鬼”的展開？！
用敵人流的“悲傷之淚”換取力量，用同伴流的“喜悅之淚”換取財富，再用換來的“財富”，去“購買”敵人的“忠誠”？！
這……這他媽的……
這不就是……
在【零號】那貧瘠的“詞庫”裏，它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這荒誕而又“合理”的一幕。
但在【概念角鬥場】外，江月那冰冷的、不含感情的“翻譯”，卻爲這一幕，做出了最精準的註解。
【目標世界‘商業規則’已初步建立。】
【核心邏輯：將‘情緒’進行‘量化’與‘資本化’。】
【星野愛，已由‘故事主角’，轉化爲‘資本原始積累階段的……企業家’。】
江焱臉上的肌肉在抽搐。
他看着水鏡裏，那個曾經的“魔法少女”，如今卻像一個精明的商人，在廢墟之上，建立起一套全新的“經濟體系”，他感覺自己對“藝術”的理解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如果說，上一個“黑化”的星野愛，是一場狂野、奔放、充滿了毀滅美學的“搖滾樂”。
那麼現在這個……
這個……是甚麼？
是算盤珠子碰撞的、枯燥乏味的……“財務報表”嗎？！
這根本……一點也不“藝術”！一點也不“刺激”！
然而，江昊看着水鏡中這一幕，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，卻第一次，真正地，閃過了一絲……讚許。
“看懂了嗎？”
他忽然開口，問的，卻是身旁已經陷入呆滯的江焱，和強撐着記錄的江月。
“父皇……”江焱艱難地開口，“兒臣……不解。這……這有何意義？這種溫吞如水的‘演變’，遠不如上一次那般……壯麗。”
“壯麗？”江昊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中帶着一絲冰冷的嘲弄，“匹夫之勇，方纔追求一時的‘壯麗’。真正的‘毀滅’，從來都是在無聲無息中，完成的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着水鏡中的星野愛。
“上一個她，學會了‘吞噬’，所以，她最終會因爲吞下了自己無法消化的東西，而自我毀滅。她很強，但她的強大，有‘極限’。”
“而這一個她……”
江昊的眼中，閃爍着一種江月和江焱都無法理解的、深邃的光。
“她學會了‘規則’。”
“她不再是‘參與者’，而是‘規則的制定者’和‘最終受益者’。”
“她不再需要親自去‘吞噬’，她只需要建立一套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‘被她吞噬’的規則。”
“你說，這兩種‘毀滅’，哪一種，更‘高級’？”
江焱，啞口無言。
江月，卻是神魂劇震，彷彿有一扇全新的大門，在她面前緩緩打開。
而在她們對話的這短短片刻，水鏡中的世界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