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江月搖了搖頭,目光堅定。
“我說的‘定義’不是大哥那種‘自上而下’的‘強制性’定義。而是一種‘自下而上’的‘引導式’定義。”
“我們不去創造‘詞彙’和‘語法’。我們只創造‘創造詞彙和語法’的‘環境’!”
她看向江宇。“大哥,你的【承道臺】最擅長構建‘框架’與‘平臺’。”
“我需要你構建一個‘概念角鬥場’。這個角鬥場沒有任何‘規則’,只有一個‘目的’——‘活下去’。”
“所有進入角鬥場的‘概念體’,都必須通過‘吞噬’或者‘融合’其他的‘概念體’來維持自身的‘存在’。這就是我們的‘詞彙篩選器’。”
“只有最‘強大’、最‘適應’的‘概念’,才能在這場殘酷的‘大逃殺’中倖存下來,成爲我們新語言的‘基礎詞彙’!”然後她又看向江焱。
“九哥,你的【執刀庭】最擅長‘催化’與‘污染’。我需要你爲這個‘角鬥場’注入最原始的‘混沌能量’。”
“這股能量會不斷地‘刺激’角鬥場內的‘概念體’發生‘突變’、‘異化’、‘融合’,產生我們無法預料的‘新組合’。這就是我們的‘語法生成器’。”
“它將以‘混沌’的‘無序’爲‘動力’,推動那些‘基礎詞彙’進行無窮無盡的‘隨機組合’,直到誕生出能夠‘表達複雜意義’的‘句子’!”
“至於‘共識’……”江月深吸一口氣,目光灼灼地看着兩位兄長。
“……就來自於父皇!父皇是這門新語言的第一個‘使用者’,也是唯一的‘裁決者’!”
“任何一個從‘角鬥場’中誕生的‘句子’都會被呈遞到父皇面前。由他來判定這個‘句子’是‘有意義’的還是‘無意義’的。”
“被父皇‘認可’的‘句子’將成爲【異端規約】的一部分。而被父皇‘否定’的‘句子’則會被重新扔回‘角鬥場’,成爲其他‘概念’的‘養料’!”
“這就是我的方案。我們不做‘造物主’,我們只做‘助產士’和‘篩選者’。”
“我們用‘秩序’來搭建‘舞臺’,用‘混亂’來催生‘演員’。然後把最終的‘評判權’交還給唯一的‘觀衆’。”
江月說完,整個【零號議定所】陷入了長久的死寂。江宇和江焱都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複雜的眼神看着他們這個一直被忽略的妹妹。
他們看到了甚麼?在江宇的眼中,他看到了一個比【承道臺】更宏大、更高效的‘系統架構’。
在江焱的眼中,他看到了一個比【執刀庭】更瘋狂、更徹底的‘養蠱’模式。而在他們共同的眼中,他們都看到了一條通往‘不可能’的‘可行之路’!
“好……”良久,江宇緩緩吐出了一個字。
他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爲‘欣賞’的表情。“這個‘角鬥場’,我【承道臺】三天之內可以完成雛形。”
“哈哈哈哈!好!好!好!”江焱則是一拍大腿,放聲大笑。
“給‘概念’搞‘大逃殺’?給‘語法’搞‘隨機生成’?哈哈!這個我喜歡!”
“‘催化劑’管夠!二十七妹,”他看着江月,眼神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‘認可’。
“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【承道臺】的江月。你是我們‘【異端規約】項目組’的‘首席架構師’!”
“我和大哥都是你的‘執行官’!”
江月聞言,只是平靜地行了一禮。“不敢。一切爲了父皇。”
她的心中卻悄悄鬆了一口氣。她知道從這一刻起,那名爲【異端規約】的‘怪物’,終於找到了它的第一塊‘基石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