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金火騎兵們紛紛拔刀,精鋼打造的戰刀,在昏暗的林間反射出冰冷的寒光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鋼鐵洪流,瞬間碰撞在一起!
“噗!”
一名狂戰士無視了劈向自己肩膀的長刀,任由鋒利的刀刃砍入血肉,帶出一捧鮮血。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痛苦,反而因爲劇痛而顯得更加猙獰與興奮。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手中的巨斧以一個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,橫掃而出!
那名砍中他的神朝士兵瞳孔驟縮,他根本來不及收刀格擋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面門板般的巨斧,帶着撕裂空氣的厲嘯,從自己的腰間一掃而過。
“咔嚓!”
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,這名身着重甲的精銳士兵,被攔腰斬斷!
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,鮮血與內臟噴灑了一地。
這樣慘烈而原始的戰鬥,在林間的空地上不斷上演。
神朝軍裝備精良,訓練有素,配合默契。但狂戰士悍不畏死,以傷換命,戰鬥風格狂野到毫無邏輯可言。一時間,即便是戰力強悍的黃金火騎兵,也被這種聞所未聞的打法,打得節節敗退,陣型出現了混亂。
“拉開距離!騎兵的優勢是機動性!不要和他們硬拼!”
副將聲嘶力竭地吼道,他試圖重整陣型,利用騎兵的衝擊力和弓弩的遠程優勢,對這些野蠻人進行風箏式的打擊。
可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,這些狂戰士對地形的利用,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他們時而藉助粗大的樹幹作爲掩護,時而潛入低矮的灌木叢中消失不見,讓神朝軍的遠程打擊十有八九都落在了空處。
戰鬥中流淌的鮮血,似乎成爲了某種催化劑。
倖存的狂戰士們,突然齊齊仰天,發出了一陣陣如同孤狼對月般的悠長嚎叫。
“嗷嗚——!!!”
隨着嚎叫,他們身上的藍色圖騰彷彿活了過來,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幽光。他們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了一圈,雙目徹底化爲一片血紅,力量與速度,在原有的基礎上,再次暴漲!
“怪物!他們是怪物!”
一名神朝士兵驚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他手中的長刀,被一名狂戰士用牙齒死死咬住,然後,對方那隻砂鍋大的拳頭,便直接轟碎了他的面甲,將他的整個頭顱都打得凹陷了進去。
“撤退!全軍後撤!退出森林!”
副將終於下達了這個屈辱但正確的命令。
初戰,受挫!
……
羅馬,臨時行宮。
當北境的戰報,通過緊急傳送陣,再一次呈現在江昊面前時,他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真正感興趣的神色。
“狂化?以血爲引,激發潛能?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看着光幕上,那名副首領用留影石記錄下的、狂戰士變身後的恐怖畫面,眼神中非但沒有凝重,反而閃爍着一種如同科學家發現新型實驗素材般的興奮與灼熱。
“陛下,蒙恬將軍請示,是否動用【神機弩炮車】,對黑森林進行無差別覆蓋式打擊?”紫女在一旁輕聲問道。
“不必。”
江昊揮手散去了光幕,從王座上緩緩起身。
“對付一羣崇尚原始力量的蠻族,用科技去碾壓,固然可以,但……不夠震撼,無法從根源上摧毀他們的信仰。”
他走到窗邊,負手而立,目光彷彿已經抵達了那片蠻荒的土地。
“他們信仰奧丁,信仰瓦爾哈拉,信仰絕對的力量。那麼,朕,就給他們一個真正的神。”
“傳朕旨意,備駕。朕,親自去一趟北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