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聲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盤的輕鳴。
“嗡——”
那縷紫金色的霸皇真元,如一顆被賦予了生命的子彈,脫指而出。它沒有選擇與那堅固無匹的能量長戟進行任何形式的硬碰硬,而是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、玄之又玄的微妙弧線,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軌跡,後發先至。
它的目標,並非武器,也不是那堅固的胡狼頭盔。
而是精準地、輕描淡寫地,點在了那具阿努比斯守衛厚重胸甲的正中央——一個毫不起眼的、散發着幽藍色微光的圓形能量核心之上。
時間,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在克里奧帕特拉驚恐的尖叫尚未完全衝出喉嚨,在伊西斯諾弗萊特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尚未徹底凝固,在衛莊與紫女的殺氣剛剛攀升至頂峯之時——
“噗。”
一聲輕微得幾乎微不可聞的、彷彿氣泡被戳破的聲音響起。
那堅固到足以抵擋重炮轟擊的能量核心外殼,在那縷看似纖弱的紫金真元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真元一閃而逝,已然將其徹底貫穿。
緊接着,那具高大威猛的阿努比斯守衛,其衝鋒的姿態戛然而止,就那麼僵硬地懸停在了半空中。它身上原本流暢閃爍的藍色能量紋路,如同接觸不良的燈管般,開始瘋狂地、毫無規律地劇烈閃爍,明暗不定,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悲鳴。
數息之後,所有的光芒,連同它眼眶中的猩紅,都在一瞬間徹底黯淡下去。
“哐當!”
高大的金屬身軀,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撐,重重地抽搐着跪倒在地,隨後無力地向前撲倒,徹底化作一堆冰冷的廢鐵。自始至終,它那柄威力無窮的能量長戟,距離江昊的眉心,始終停留在三寸之外,再也無法寸進分毫。
一擊,斃命。
不,甚至不能稱之爲“斃命”,因爲自始至終,江昊都沒有動用足以將其徹底摧毀的力量。他只是……關掉了它的開關。
江昊看也未看腳下那堆廢鐵,攬着懷中早已呆若木雞的伊西斯諾弗萊特,另一隻手的手指,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,接連不斷地向前彈出。
咻!咻!咻!咻!咻!
數十道紫金色的指風,如一場絢爛而致命的流星雨,剎那間籠罩了整條通道。
每一道指風,都彷彿長了眼睛一般,劃過各自玄妙的軌跡,精準無誤地繞開了那些守衛揮舞的能量長戟與堅固的裝甲,一一命中它們胸口的能量核心。
一時間,通道之內,再無喊殺之聲,再無能量呼嘯。
只剩下“哐當、哐當、哐當”不絕於耳的、此起彼伏的金屬碰撞聲。
一具,兩具,十具,數十具……
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,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撕碎的“冥府審判者”,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跪倒、癱瘓,在極短的時間內,便鋪滿了整條通道,再無一具能夠站立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快得不可思議。從頭到尾,江昊的腳步甚至沒有移動過半分。
震撼。
死一般的震撼。
衛莊握着鯊齒劍的手,青筋微微凸起,他自問也能將這些鐵疙瘩盡數斬碎,但絕不可能做到如陛下這般,舉重若輕,彷彿只是在拂去衣衫上的塵埃。這已經不是武學的範疇,而是近乎於“道”的碾壓。
紫女的美眸中異彩連連,她看到的,是陛下對力量那令人髮指的、入微級別的絕對掌控力。
而克里奧帕特拉,早已捂住了自己的嘴,纔沒有讓失態的尖叫徹底宣泄出來。她看着滿地“神衛”的“屍體”,再看看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男人背影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這,纔是真正的神明!
至於伊西斯諾弗萊特,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她看到了甚麼?
審判?
不,這不是審判。這是一場……單方面的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