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指揮艙,落針可聞。
所有皇子都愣住了,他們張着嘴,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。
超度?
用一個文明的最終兵器,去超度另一個文明的最終悲傷?
這個念頭,是何等的……慈悲?
不,不對!
這不是慈悲!
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“霸道”!一種“我理解你、我認可你、然後我終結你”的、屬於勝利者的、居高臨下的“定義權”!
想通了這一點,衆皇子看向江焱的眼神,徹底變了。
如果說,之前的江焱,是一柄鋒利卻易折的“狂刀”,那麼此刻的他,就是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,卻能斬斷因果的“慧劍”!
他沒有死在自己的“道”上,而是在破碎之後,涅盤重生,找到了那條……真正屬於他,也屬於神朝皇子的“霸道”!
那不是單純的毀滅。
而是以“毀滅”之名,行“創造”之實!
江宇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、真正的笑意。
那笑容裏,有欣慰,有讚許,更有……一絲被點燃的、名爲“對手”的熾熱戰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江宇緩緩點頭,他轉向所有皇子,聲音沉穩而有力。
“江焱說的,沒錯。”
“父皇的考題,從來都不是讓我們當一個只懂揮舞兵器的莽夫。他要的,是能夠理解‘兵器’、理解‘敵人’、甚至理解‘法則’本身的……執棋者!”
“這一次,主導的意志,不是我們。”
江昆目光,落在了那柄懸浮於虛空,依舊在散發着“不滿”與“屈辱”氣息的金色長槍之上。
“是它。”
“傳我命令,所有皇子,放棄對【黃昏的輓歌】的一切主觀‘駕馭’意圖!收回你們的‘征服欲’、‘殺意’、‘功利心’!”
“這一次,我們不做執矛的戰士。”
江宇深吸一口氣,神魂之力洶湧而出,化作一道橋樑,連接了所有兄弟,也連接了那柄金色的神槍。
“我們……來做一場最盛大的‘追悼會’。”
“我們,是司儀。”
“【黃昏的輓歌】,是我們的‘悼詞’。”
“而我們的‘祭品’……”江宇的目光,猛地投向了那片被打殘後,如同廢鐵般漂浮在戰場邊緣的【天羽神國】艦隊。
“……就是它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