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歡慶的氣氛,所有徵服世界的喜悅,所有對未來的豪情壯志,都在這一瞬間,被徹底凍結,凝固,然後轟然粉碎。
月神的聲音,帶着一種從未有過的、幾乎要撕裂靈魂的顫抖,急切地繼續說道:
“陛下,請速歸咸陽!蜀山……蜀山葬神淵的封印出現裂痕,蚩尤魔氣已然貫通天地!觀星臺剛剛以燃燒三位長老壽元爲代價進行推演,那道上古封印……最多……最多隻能再支撐三個月!”
“甚麼?!”
韓信、蒙恬等人臉色劇變。
蚩尤!葬神淵!
那是懸在神朝頭頂,最爲古老、最爲恐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!
然而,不等衆人從這驚天噩耗中回過神來,投影中的月神似乎又感應到了甚麼,她猛地扭頭望向南方,那張本就慘白的臉,瞬間血色盡褪,變得比阿爾卑斯山的積雪還要蒼白!
“不……不止如此!”
她的聲音,帶上了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吼。
“就在剛剛,我感應到……我感應到另一股同源的、但更加怨毒、更加狂暴的魔氣,它……它不在蜀山!”
“它已經……越過了神朝南境防線,正以一種無法想象的速度,撕裂空間,筆直地……朝着咸陽而來!!”
話音未落。
江昊臉上的笑意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那雙原本還帶着一絲醉意與豪情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無盡的、足以凍結時空的冰冷與殺意。
全球征服的無上喜悅,在這一刻,被來自內部的、一遠一近、一緩一急的雙重超自然危機,徹底衝散,化爲齏粉。
他緩緩抬起手,將那樽盛滿慶功酒的玉杯,在掌心之中,一寸一寸地,捏成了粉末。
玉屑紛飛,酒液四濺。
他遙望東方,那目光,彷彿跨越了萬里山河,落在了那座名爲咸陽的帝都之上。
宴會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