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開始震顫。
以江昊的車駕爲首,這條由甲士、戰馬、機關戰車組成的黑色巨龍,開始緩緩移動。
車輪滾滾,馬蹄如雷,旌旗蔽日,殺氣沖霄!
那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,讓所有送行的文武百官,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,臉色煞白。
他們中的一些人,曾經參與過當年秦滅六國的戰爭,見識過何爲百萬大軍。
可不知爲何,眼前這區區三萬人的隊伍,帶給他們的壓迫感,卻比當年那百萬大軍,還要來得恐怖!
因爲,那百萬大軍,是帝國的軍隊,是陛下的軍隊。
而眼前這支軍隊,它的意志,只屬於車駕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。
一人,即國!
這四個字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地刻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。
……
東巡的隊伍,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浩浩蕩蕩地湧出咸陽,沿着寬闊的馳道,向着東方一路碾壓而去。
沿途所過,郡縣官員無不提前數十里出城恭迎,跪伏於道旁,連頭都不敢抬。
那些潛藏在暗處,自以爲隱祕的六國餘孽、百家探子,在感受到那股鋪天蓋地的恐怖氣機之後,無不肝膽俱裂,紛紛退避三舍,將“江昊東巡,威如帝皇”的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四面八方。
一時間,整個天下,爲之失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這條向東移動的黑色巨龍之上。
而在那極盡威嚴的隊伍核心,最華麗的那輛“行宮車駕”之內,氣氛卻與外界的肅殺截然不同。
寬敞如殿堂般的車廂內,鋪着柔軟的西域地毯,燃着寧神的薰香。
江昊隨意地斜倚在軟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溫潤的玉佩。
他的對面,曉夢一襲素白道袍,正閉目打坐,周身繚繞着清冷而玄奧的道韻,她那張清麗絕塵的俏臉上,因傷勢未愈而帶着一絲蒼白,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韻味。
衛莊則抱着他的鯊齒劍,閉目養神,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,但那股內斂的兇戾劍意,卻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低了幾分。
“師兄……江昊……”
曉夢忽然睜開了眼,那雙秋水般的眸子,帶着一絲好奇,望向江昊,“我們此行,真是去爲那位陛下求長生藥的?”
江昊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那你覺得,這世上,真有長生藥嗎?”
曉夢微微一怔,隨即陷入了沉默。
作爲道家天宗的傳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長生,是一個何等虛無縹緲的追求。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不是去求藥的。”
江昊的目光,彷彿穿透了車廂,望向了那遙遠的東方,語氣平靜,卻帶着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我是去告訴這天下所有人,尤其是東海上的那些人……”
“時代,變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遙遠的東海之上,雲霧繚繞的仙境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