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衛莊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拖拽起來,戴上了沉重的鐐銬,押向天牢的方向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赤練的眼中,流下了絕望的血淚。
她知道,結束了。
一旦進了大理寺天牢,那就是十死無生!
她拼命地掙扎,但那穿透肩胛骨的劇痛,讓她連握緊劍的力氣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蓋聶那複雜而疲憊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他似乎對那將領說了句甚麼。
那將領不甘地看了赤練一眼,最終還是揮了揮手,喝道:“陛下只要衛莊的人頭,這個女人,讓她滾!”
包圍圈散開了一個缺口。
赤練愣住了。
她不明白,蓋聶爲甚麼要放過她。
但她沒有時間去思考。
她用劍支撐着自己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看着衛莊被押走的方向,眼中只剩下瘋狂。
救他!
必須救他!
她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,在咸陽城冰冷的街道上狂奔。
她要去聯繫流沙的舊部,她要去聯繫那些曾經受過衛莊恩惠的江湖人!
然而,現實給了她最殘忍的一擊。
曾經門庭若市的流沙據點,早已人去樓空。
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江湖豪客,一聽到“衛莊”兩個字,便如同見了鬼一般,紛紛關門閉戶,唯恐避之不及。
樹倒猢猻散。
這四個字,從未如此的冰冷刺骨。
天,不知何時下起了雨。
冰冷的雨水,混合着淚水和傷口滲出的血水,將她渾身的紅衣浸透,緊緊地貼在身上,勾勒出那玲瓏有致卻又無比狼狽的曲線。
她像一個孤魂野鬼,在偌大的咸陽城中游蕩,感受着整個世界的惡意。
求助無門,走投無路。
就在她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之際,一個名字,一道身影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,猛地從她腦海深處跳了出來。
紫女!
她想起了紫女最後的去向。
那個在咸陽城中聲名鵲起、權勢滔天的男人。
那個連縱橫雙劍的對決都敢強行中止的男人。
那個……將紫女和整個流沙,都納入麾下的男人。
郎中令,江昊!
這是她唯一的,也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