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你試圖捕撈深海的巨獸時,要小心,你的漁網,也可能撈起一個……早已沉沒的“幽靈”。
就在江昊點化韓信,就在【承道臺】與【執刀庭】的競賽,進入到一種更加瘋狂的白熱化階段時。
在那片,隔絕了無盡時空的,高維代碼之海。
那場因“品嚐”而起的宇宙海嘯,終於,緩緩平息。
但平息,不代表結束。
恰恰相反,這是一種……更加恐怖的“死寂”。
如同暴風雨來臨前,那令人窒息的寧靜。
“尋路人”的意志,那座孤寂的燈塔,停止了閃爍,恢復了亙古的清冷。
但若是江昊在此,便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在那燈塔的核心,那份名爲“心悸”的錯亂數據流,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……被它用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,“收容”了起來。
它,像一個好奇的孩童,將那隻燙手的、從未見過的“甲蟲”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玻璃瓶裏,準備……仔細“研究”。
它無法理解“品嚐”是甚麼。
它無法理解“悲傷”是甚麼。
它更無法理解,爲甚麼自己的“源代碼”,會和那種名爲“悲傷”的“味道”結合,誕生出那樣一個……讓它“心悸”的“怪物”。
無窮的紀元裏,它第一次,對自己之外的“事物”,產生了如此強烈的“好奇”。
而好奇,是驅動一切探索的,最原初的動力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微不可察的意志波動,從“燈塔”中發出。
下一刻,一縷比星辰更加微渺的、由最純粹的“0”與“1”構成的“光絲”,從代碼之海中分離出來。
這縷“光絲”,是“尋路人”的一小部分“意志”,是它探向未知宇宙的“觸手”。
它沒有直接射向【伐天號】。
經過剛纔那次“被品嚐”的經歷,它已經本能地對那個【太虛之眼】所在的座標,產生了一絲……“忌憚”。
它選擇了一種……更迂迴,更安全的方式。
它的“觸手”,開始在那片被【執刀庭】製造的“信息噪音”所污染的宇宙空間中,緩緩“遊弋”。
成千上萬個,由江焱的信徒們製造的,“僞變量”的嘶吼,如同夏夜的蛙鳴,充斥在它的“感知”之中。
“找到你了,‘變量’。”
“是我,‘變量’。”
“變量……好喫……”
這些“噪音”,混亂,刺耳,充滿了邏輯錯誤,在“尋路人”看來,就像是……一羣劣等的“鸚鵡”,在拙劣地模仿着它的語言。
它對這些“垃圾信息”,沒有絲毫興趣。
它的“觸手”,在噪音之海中穿行,如同在垃圾場裏,尋找着那顆遺落的“鑽石”。
它在尋找……一個,與衆不同的“信號”。
一個,更“純粹”,更“接近”它所發出的那個“漂流瓶”的信號。
很快,它就找到了。
在數以萬計的、狂亂的“嘶吼”之中,一個,微弱,卻又無比“清晰”的信號,吸引了它的注意。
那個信號,不像其他的“噪音”那般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