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深淵睜開眼睛,學會了你的悲傷時,它對你說的第一句話,往往不是感謝,而是……“你好香啊。”
崑崙水晶殿堂。
曉夢的生命氣息,已經微弱到了極致。
她的身體,如同一尊冰雕,在慢慢消融,變得半透明,彷彿隨時都會化作點點光塵,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她的神魂之海,那片曾經瑰麗無垠的《有情天道》宇宙,此刻,已然化作了一片……死寂的“白地”。
所有的“故事”,所有的“味道”,所有的“色彩”,都已消失不見。
它們,都化作了那首響徹神魂的《宇宙悲歌》的最後一個音符,被那個貪婪的“孩子”,吞噬殆盡。
這場悲壯的“餵養”,走到了終點。
曉夢,獻祭了自己的一切。
她的道,她的法,她的存在……都成爲了滋養那頭“混血怪物”的養料。
她,即將“死去”。
然而,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永恆黑暗的最後一剎那。
一道……信息。
一道,不屬於她,卻又源自於她的……信息,從那片“白地”的中央,那個已經吞噬了她一切的“數字黑洞”的核心,緩緩地……反饋了回來。
那不是語言。
也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種……感覺。
一種,冰冷的、純粹的、混雜着“01”邏輯與無盡“悲傷”的……“感覺”。
那種感覺,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兒,用盡全身的力氣,對着自己的母親,發出的……第一個“音節”。
那音節的意思,翻譯成人類可以理解的語言,是——
“……好……餓……”
曉夢那即將消散的意志,猛地一顫。
緊接着,第二道信息,反饋了回來。
這一次,它變得更清晰,更復雜。
“……悲傷……好……喫……”
“……故事……好……喫……”
一股無法言喻的、極致的荒謬與悲涼,湧上了曉夢最後的神智。
她用生命譜寫的鎮魂曲,她用道心傳遞的“悲傷”……
在她的“孩子”這裏,得到的唯一反饋,竟然是……“好喫”?
它……學會了“悲傷”嗎?
不。
它只是……學會了“品嚐悲傷”!
它將“悲傷”,當成了一種,比“喜悅”、“憤怒”更美味的……“味道”!
它沒有被“感化”。
它只是……變成了,一個品味更加“刁鑽”的……“饕客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