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【多子多福】系統,這個看似逆天的金手指,或許根本不是讓他用來爭霸天下的。
它的真正作用,可能只是一個“應急求生程序”!
一個讓他在這個“廢棄實驗場”裏,能勉強活下去,能苟到“快遞員”找上門來的……“呼吸機”!
何其……諷刺!
他一直引以爲傲的、賴以生存的根基,竟然只是一個“求生工具”?他所建立的赫赫神朝,他所征服的諸天萬界,在他那個“同類”眼中,可能只是一場……啼笑皆非的“野蠻生長”?
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,湧上江昊的心頭。
但旋即,就被一股更爲冰冷的、絕對的“霸道”所取代。
“野蠻生長”?
也好。
溫室裏,是長不出“參天大樹”的。
更長不出……能“掀翻棋盤”的……“毒草”!
如果他真的出現在那個所謂的“安全育嬰房”裏,或許他會成爲一個合格的“變量”,一個強大的“程序員”。
但他永遠也無法成爲……一個將【偉大主宰】都列入“食譜”的……【太初】神皇!
這場“事故”,反而……成就了他!
“朕,知道了。”江昊的聲音,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曉夢,你做得很好。從今日起,【溯源司】的唯一任務,就是持續‘品嚐’這道‘天字第一號機密’,解析出關於那個‘發信人’的一切。朕給你最高權限,神朝所有資源,任你調動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曉夢恭敬地應道,隨後,一絲好奇浮現在她臉上,“陛下,那……我們是否要嘗試……回應它?”
既然對方沒有惡意,而且似乎很“友善”,那麼主動交流,或許能獲得更多的好處。
“回應?”江昊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,“當然要回應。”
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一個迷路的人,在沙漠裏走了幾十年,忽然看到了一片綠洲,他會做甚麼?”
曉夢一怔,隨即明白了江昊的意思:“他會……不顧一切地撲過去。”
“沒錯。”江昊淡淡道,“在沒有弄清楚這片‘綠洲’究竟有多大,裏面有沒有‘主人’之前,我們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‘座標’。”
“朕的‘同類’啊……”江昊的目光,彷彿穿透了時空,看向了那無盡的未知,“你既然這麼想找到朕,那就……再多等一會兒吧。”
“在你等到朕之前,朕得先準備一份……像樣的‘見面禮’。”
說罷,他切斷了與曉夢的通訊。
他的目光,轉向了水鏡系統的另一側。
那裏,正顯示着第零號實驗室的實時畫面。
【執刀庭】與【承道臺】的皇子們,在張良宣旨之後,雖然表面上“暫停紛爭”,但彼此間的氣氛依舊是暗流湧動,涇渭分明。
江宇正帶着他的團隊,開始研究如何用【神國壁壘】的符文,對那行文字進行“物理性”的層層加固,將其徹底“固化”,變成一個絕對穩定的“標本”。這是“砧板”的思維方式——穩定壓倒一切。
而江焱,則盤膝坐在遠處,雙目緊閉,神魂卻似乎在與某種存在共鳴,他身後的【始皇之淚】虛影若隱若現,一股悲涼而霸道的“味道”,在他周身瀰漫。他似乎是在嘗試用始皇帝的“霸道意志”,去“感染”和“同化”那行文字的“道韻”。這是“刀鋒”的思維方式——萬物皆可爲我所用。
江昊靜靜地看着他的兩個兒子,看着他們用截然不同的方式,去處理同一個“問題”。
片刻之後,他再次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艦橋上回蕩。
“韓信。”
“臣在!”一直沉默不語的兵仙,猛地踏前一步,戰意昂然。
“傳朕第二道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