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這些,不正是你‘王道’的精髓嗎?!”
江宇如遭雷擊,渾身僵硬。
他……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!
江月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道:
“九哥的路,是成爲最鋒利的‘矛’,他要用最極致的‘攻’,去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
“但你可以選擇,成爲最堅固的‘盾’!”
“你不必去跟他們爭搶‘刀刃’的鋒利,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!去爲娜莫拉,爲父皇,打造一個……最完美、最堅固、最無可替代的‘實驗平臺’!”
“讓你的‘王道’,成爲所有‘霸道’狂歡的‘舞臺’!讓你的‘秩序’,成爲容納所有‘混亂’的‘容器’!”
“大哥,你想想,當所有的‘刀’都在這塊‘砧板’上揮舞,當所有的‘沙粒’都在這塊‘砧板’上燃燒……誰,纔是那個真正不可或缺、掌控着整個‘廚房’運轉秩序的……核心?!”
轟!
江月的話,如同一道創世的驚雷,在江宇那片死寂的道心廢墟中,悍然炸響!
他那雙死灰色的眸子,瞬間被一團名爲“野心”的烈火,重新點燃!
對啊!
爲甚麼一定要當“刀”?
當那塊承載所有刀光劍影的“砧板”,當那個制定“廚房規則”的“平臺”,這……這不正是另一種形式的……“王”嗎?!
一條全新的,在廢墟之上,涅盤重生的“王道”之路,豁然開朗!
江宇猛地抬起頭,他不再看江焱,也不再看那些狂熱的兄弟。
他的目光,第一次,與那道高懸的金色旨意,平視。
他緩緩地,對着那片虛空,對着那雙可能正在注視着這裏的、屬於父皇的眼睛,深深地……彎下了腰。
那不是屈服。
也不是哀求。
而是一場……盛大而莊重的……“葬禮”。
爲他舊的“王道”,舉行一場體面的葬禮。
然後,迎接一個……全新的,從“原罪”的灰燼中,破殼而出的……新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