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江月在內,所有人都沒想到,江宇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。
在如此關鍵的、足以影響整個皇子羣體未來走向的議題上,他,這位曾經的“領袖”,竟然選擇了……棄權?
這比他選擇任何一方,都更讓人感到……心寒。
這是一種姿態。
一種……“你們的爭論,與我無關”的、超然的姿態。
或者說,是一種……“哀莫大於心死”的姿態。
他的道,碎了。
他賴以爲傲的“秩序”,在父皇那更宏大、更無序、甚至充滿了“惡意”的帝王心術面前,被證明……一文不值。
他迷茫了。
在找到新的“道”之前,他不想做任何選擇。
因爲任何選擇,都是錯的。
一瞬間,指揮艙內的溫度,彷彿又下降了幾分。
如果說江宇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高山,那麼現在,所有人的壓力,都給到了另一座正在崛起的高山。
“十九弟。”
江宇的聲音,轉向了那個一直沉默的身影。
“你呢?”
“你手上的‘文物’,是所有人裏,最‘珍貴’的。”
“它的價值,甚至超過了我們所有人‘考古’所得的總和。”
“你……打算如何處理?”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這一刻,停滯了。
是的,【始皇之淚】!
那份來自千古一帝的終極遺產!
江焱,會如何處理它?
是上交,以示對父皇的絕對忠誠?
是私藏,作爲自己爭奪儲君的最大底牌?
還是……有第三種選擇?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燈一樣,死死地釘在江焱的身上。
江焱,終於緩緩地,抬起了頭。
他的眼睛,睜開了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!
一邊,是死寂,是看透了萬古文明生滅的終極悲慟。
另一邊,是霸道,是“朕在,即是天下”的無上威嚴!
寂靜與威嚴,悲傷與霸道,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,在他的雙眸中,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……讓人不敢直視的、深邃如淵的“皇者”氣度!
他沒有看江宇,也沒有看其他人。
他的目光,彷彿穿透了所有人,看到了他們神魂最深處的……恐懼與慾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