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最危險的賞賜,往往包裝得最像一個機遇。
“材料”。
當江昊用這兩個字,去定義那枚由一個紀元的悲傷所凝結成的血色晶體時,這場驚心動魄的“考古”事件,便在他眼中,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過程不重要。
異象不重要。
那其中蘊含的、足以讓神明都爲之動容的古老悲意,同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它最終呈現出的“價值”,以及,它能被用來“做甚麼”。
這,就是神皇的“邏輯”。
【伐天號】艦橋之上,張良與韓信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,細細品味着陛下這句“不錯的材料”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們終於明白,陛下的“考古”,根本不是爲了探尋歷史,也不是爲了駕馭神兵。
他是在……“分解”!
將一個完整的、危險的、不可名狀的古老存在,通過一道道看似瘋狂的指令,一步步地、有條不紊地,將其“分解”成基礎的、可利用的、能夠爲神朝所用的“零件”和“素材”!
先是抹除“伴生品”(寄生者),測試工具的鋒利度。
再是刺激“本體”,引出其核心的“反應機制”(【悲】字)。
最後,用“工具”去處理“反應機制”,最終得到一件……全新的“產物”(血色晶體)。
整個過程,冷靜、高效、精準,充滿了程序員式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嚴謹與理性。
那個所謂的【紀元掘墓人】,在陛下的眼中,或許根本不是一個“敵人”,而是一個巨大的、結構複雜的“程序包”。
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把它一層層地“解壓”,然後把裏面的文件,分門別類,貼上標籤,放入神朝的“素材庫”。
想通了這一點,張良只覺得自己的智謀在陛下的格局面前,渺小得如同塵埃。他苦笑着搖了搖頭,躬身道:“陛下聖明。此物……當如何處置?”
江昊的目光,從那枚血色晶體上移開,重新落回到了【神皇先鋒營】的艦隊之上。
他的子嗣們,剛剛完成了一場堪稱完美的“概念手術”,每個人的臉上,都還殘留着心力交瘁後的疲憊,與……如釋重負的興奮。
他們,成功了。
他們再次破解了父皇的“考題”。
按照常理,接下來,應該是論功行賞的時刻。
然而,江昊的下一道旨意,卻讓所有人再次如墜冰窟。
“第二次考古,至此結束。”
“諸皇子,表現尚可。”
僅僅八個字的評價,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緊接着,他話鋒一轉。
“那枚晶體,是你們此次‘考古’的‘戰利品’,亦是……朕對你們的‘賞賜’。”
賞賜?
衆皇子精神一振,眼中立刻燃燒起名爲“期待”的火焰。
這可是由一個紀元的悲傷凝結而成的至寶!其中蘊含的力量,絕對超乎想象!
然而,江昊接下來的話,卻讓這團火焰,瞬間被澆上了一盆冰水。
“朕,將其命名爲——【始皇之淚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