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在真正的考古現場,最危險的,永遠是你看懂出土文物銘文的那一刻。
那一點猩紅色的光芒,就彷彿一滴刺破了萬古黑夜的血。
它不大,甚至有些微渺。
但它亮起的瞬間,整個冰冷死寂的宇宙戰場,彷彿被賦予了唯一的“心跳”。
咚。
這聲音並非通過介質傳播,而是直接在【伐天號】旗艦艦橋之上,在【神皇先鋒營】所有幸存皇子的心海深處,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生靈神魂之中,同步響起。
那不是撞擊聲,也不是爆炸聲。
那是一個無比古老、無比疲憊,彷彿承載了一個紀元重量的……嘆息。
嘆息所過之處,先前【黃昏的輓歌】抹除一切後留下的那片絕對“虛無”,都泛起了層層漣漪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,正在撥動“存在”與“非存在”之間的那根弦。
“陛下……”
張良的聲音有些乾澀。他這位神朝內閣首輔,運籌帷幄,早已習慣了星海傾覆般的宏大場面,但此刻,在那一點紅光面前,他感覺自己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初見陛下、智計被完全碾碎的孱弱書生。
他看不懂。
完全看不懂。
那紅光裏,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沒有能量波動,甚至連最基本的光子反應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。
但它帶來的“信息”,卻龐大到足以讓任何試圖解析它的神魂瞬間撐爆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、凝練到極致的……“情緒”。
是悲傷?是絕望?還是……別的甚麼?
韓信的反應則更爲直接。他渾身的汗毛在那聲“心跳”響起的瞬間根根倒豎,那久經沙場、早已凝練如實質的軍魂煞氣,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護主,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血色甲冑。
“危險!”
這位神朝兵仙,幾乎是憑着本能吐出這兩個字。他死死地盯着那點紅光,眼神裏沒有了先前的激昂與讚歎,只剩下一種獵人面對未知恐怖生物時的極致警惕。
他從那點紅光裏,嗅到了一種比【黃昏的輓歌】的“終末”氣息,更加古老、更加無解的……“味道”。
如果說【黃昏的輓歌】是一柄能了結一切的“絕命之槍”,那麼這道紅光,就是寫下所有悲劇的……“序章”。
唯有皇座之上的江昊,依舊穩如亙古神山。
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裏,沒有映照出紅光,也沒有映照出衆臣的驚駭。那裏面,只有一片純粹的、彷彿正在進行億萬次運算的、絕對的理智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紅光,穿透了那漆黑的十二面體“展櫃”,似乎正在審視着更深層次的某種“代碼”結構。
“有趣。”
良久,他吐出了兩個字。
聲音不高,卻如定海神針,瞬間撫平了艦橋內所有躁動不安的氣息。
張良和韓信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苦笑與……釋然。
是了。
他們又在用凡人的智慧,去揣測神明的棋局了。
在他們看來是未知、是危險、是恐怖的東西,在陛下的眼中,或許僅僅只配得上“有趣”二字。
這意味着,一切,仍在陛P下的掌控之中。
與此同時,崑崙水晶殿堂內。
“噗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