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是他,賭上了自己的一切,在那柄亡國之兵面前,也敗得如此徹底,如此……悄無聲息。
那感覺,就像你用盡全力,打出了一記自認爲能開天闢地的一拳,結果卻打在了一片虛無之上,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間抽空,只剩下無盡的空虛與自我懷疑。
這種挫敗感,遠比被正面擊敗要恐怖一萬倍!
江宇的臉色,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走上前,蹲下身,探查了一下江焱的狀況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道心被終末之氣侵染了……麻煩了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再次望向那片虛無,彷彿要穿透時空,看到那柄靜靜懸浮在概念中的金色長槍。
這一次,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,一個三級神性文明在走向滅亡時,所凝聚的“終末”,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概念。
那不是力量,不是怨念,而是一種……“規則”的殘響。
一種近似於“道”本身的,絕對的“死”。
在“絕對之死”面前,任何“生”的力量,都會被其同化,歸於寂滅。
江焱的失敗,恰恰證明了這一點。
他試圖用“生”的霸道,去點燃“死”的灰燼,從一開始,就走上了一條絕路。
那麼,正確的路,又在何方?
江宇的腦海中,瘋狂地閃過父皇的一言一行,閃過之前經歷的所有試煉,閃過江月剛纔那番話。
理解……歌者……
不。
還不夠。
僅僅是理解,也只會被那股悲傷同化。
必須……超越其上!
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,如同雷霆般,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