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爲父皇要看的,就是我們這羣‘殘兵’的極限在哪裏!”
“父皇要看的,是我們這羣在溫室裏長大的‘龍子’,在被抽掉了一半的血之後,還剩下多少‘龍性’!”
“【寄生者】很可怕嗎?是很可怕!【天羽神國】很強大嗎?是很強大!但你們忘了,這片星空下,最可怕的存在是誰?!”
江宇伸出手指,重重地戳向星圖上【伐天號】所在的位置。
“是我們的父皇!”
“我們是去送死嗎?不!我們是父皇手中的……一把刀!”
“一把用來試探敵人深淺的、沾了毒的、隨時可以丟棄的……刀!”
“但就算是刀,也有刀的尊嚴!”
“父皇給了我們選擇——是成爲一把在鞘中抱怨生鏽的鈍刀,還是成爲一把哪怕崩刃斷裂,也要在‘展品’的身上,刻下第一道劃痕的……利刃?!”
“我,江宇,選擇後者!”
“你們呢?”
他猛地轉身,目光如炬,掃過每一個人。
整個艦橋,落針可聞。
所有皇子皇女,都被江宇這番近乎癲狂的宣言,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們看着江宇那張因爲激動而漲紅的臉,看着他眼中那不再是迷茫,而是燃燒着熊熊野心的火焰,一個念頭,不可抑制地從心底升起。
原來……是這樣。
原來,這纔是父皇真正的……帝王心術!
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,這是……第二次篩選!
第一次,篩選出了“敢死”的人。
而這一次,是要從“敢死”的人中,篩選出……真正理解了“爲何而死”,並且能在死亡的舞臺上,舞出最絢爛光彩的……“瘋子”!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江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兄長,他感覺自己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。
在江宇的身上,他看到了一種和父皇極爲相似的、將絕境轉化爲舞臺的……霸道。
“哥,你說得對……”江焱的眼神,也漸漸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着後怕、興奮、以及對權力的極致渴望的複雜光芒。
“我們是父皇的刀……但我們,也是未來神朝的……主宰!”
“這份功勞,這份從龍之功,這份……在父皇面前展露‘價值’的絕佳機會,我們憑甚麼讓給別人?!”
“傳我命令!”江焱猛地挺直了腰桿,對着自己的親信部下吼道,“我麾下所有戰艦,所有還能喘氣的,都給老子動起來!”
“目標——【天羽神國】!”
“父皇不是要我們打殘他們嗎?老子今天,就要把他們徹底拆成零件!”
“誰敢後退一步,不用父皇動手,我江焱,親手擰下他的腦袋!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江宇的“陽謀”分析,和江焱的“利益”煽動,如同兩劑最猛烈的強心針,狠狠注入了這支瀕臨崩潰的先鋒營中。
絕望,被悄然轉化爲了野心。
寒意,被強行扭轉成了亢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