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足以讓神明都爲之戰慄的攻擊,江昊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,彷彿在等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發生。
下一秒。
一個稚嫩的、帶着一絲不滿的童音,在灰色光柱的前方響起。
“父皇說,你是……展品。”
江饕餮的身影,不知何時,已經出現在了光柱與【伐天號】之間。
他小小的身軀,面對那毀天滅地的灰色洪流,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。
他懷中那柄【破界者】長戟,此刻正嗡嗡作響,戟刃上,那被封印的“熵”之法則,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黑色閃電,纏繞其上。
“展品,就該待在……‘展櫃’裏。”
江饕餮歪了歪頭,似乎在理解“展櫃”這個新詞的含義。
然後,他舉起了長戟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揮砍。
他只是將長戟,對着身前的虛空,輕輕一“劃”。
嗤啦——
一道橫貫整個星系的、漆黑的“裂痕”,被硬生生“畫”了出來。
那不是空間裂縫,而是……“概念”的邊界。
緊接着,他以長戟爲筆,飛快地在虛空中連劃數下,一個巨大無比的、由漆黑線條構成的、完美的十二面“囚籠”,瞬間成型!
那道灰色的“終末”光柱,轟然撞在這囚籠的“牆壁”之上,卻連一絲漣
漪都未能激起,便被那純粹的“熵”之法則,分解成了最原始的、無序的信息流,消散於無形。
“展櫃,畫好了。”
江饕餮做完這一切,轉過頭,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,望向江昊。
而那尊剛剛經歷了外殼破碎、意志拒絕、憤怒一擊、再到被關入“展櫃”的【紀元掘墓人】核心光團,徹底陷入了死寂。
它被困在了那個由江饕餮用“熵”之法則畫出的、絕對隔絕的十二面體囚籠之中,動彈不得。
從一個紀元的清道夫,淪爲另一個神皇的……籠中之物。
這一切,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整個宇宙,再次安靜了。
這一次,是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