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江昊的聲音,平淡而漠然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、重塑乾坤的霸道。
“你以爲,朕的戰爭,是爲了開疆拓土?是爲了揚我神威?”
“不。”
江昊站起身,走到麒麟殿的邊緣,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經化爲龐大戰爭機器的咸陽城。
“朕的戰爭,從始至終,只有一個目的——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在‘食客’的菜單上活下去,在‘饑荒’的陰影下活下去,在整個宇宙都視我們爲‘食材’的終極絕境中,殺出一條血路,活下去!”
“在這種前提下,‘天和’是甚麼?能喫嗎?”
“民心、軍心,又是甚麼?當亡族滅種的危機降臨時,他們會選擇抱着所謂的‘榮耀’和‘人性’一同滅亡,還是願意化爲朕手中的刀,去斬斷宿命,博一個永世長存?”
江昊的聲音不大,卻如暮鼓晨鐘,狠狠地敲在張良的心頭。
他瞬間明白了。
神皇的視角,從來就不在“一朝一姓”的興衰上,甚至不在“一個文明”的榮辱上。
他在對抗的,是整個宇宙的惡意。
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中,任何一絲一毫的“婦人之仁”,都是最致命的毒藥。
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張牙苦澀地躬身,他知道,自己的格局,確實是小了。
“不,你還不明白。”江昊搖了搖頭,轉過身,重新看向他,目光深邃如淵,“韓信的策論,問題不在於‘酷烈’,而在於……還不夠‘徹底’!”
“啊?”張良徹底愣住了。
江昊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他只看到了凡人如何‘輔助’神明,卻沒有看到,神明,該如何‘回饋’凡人。這是一條單行道,所以才顯得酷烈。而朕要的,是雙向奔赴,是一個可以無限循環的……戰爭生態!”
“其一,關於‘虛空道標’。”
江昊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清晰,彷彿一位正在修改代碼的程序員。
“將士以神魂爲陛下鎖定敵人,可嘉。但神魂消耗,如何補充?陣亡之後,如何撫卹?朕,給你答案。”
“凡參與‘道標’計劃者,其神魂將接入【太陰天算矩陣】,由曉夢統一調度。每一次成功鎖定,天算矩陣將記錄其‘功勳’。此功勳,可用於兌換神朝的一切資源——功法,丹藥,法寶,爵位!”
“陣亡者,其神魂將由【太陰天算矩陣】瞬間回收,送入朕之神國。朕以創世之力,爲其重塑神魂,再造仙軀!一次陣亡,是爲‘篩選’。三次陣亡,是爲‘提純’。九次陣亡,其魂魄將純粹如一,可直接晉升爲神國‘戰靈’,享永世不朽!”
“如此,將士們還會畏懼死亡嗎?不,死亡,將成爲他們晉升的階梯!是朕賜予他們的……無上榮耀!”
張良的嘴巴,已經微微張開,眼中滿是駭然。
將死亡,變成一種福利?
將陣亡,變成一種晉升機制?
這是何等瘋狂,又何等……誘人的構想!
“其二,關於‘獻祭洪流’。”
江昊繼續說道,聲音愈發漠然。
“獻祭生命,太過低效,也太過浪費。朕的子民,每一個都很寶貴。”
“所以,改‘獻祭’爲‘借貸’!”
“戰時,神朝將士可結陣向朕‘借’力!朕,將賜下一縷【皇道龍氣】或【不滅神火】的‘子火種’。他們以大陣承載,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一擊。戰後,他們需要用軍功、用未來的修煉成果、用狩獵的戰利品,來‘償還’這次借貸!”
“如此一來,我神朝大軍,人人皆可短暫‘持神之權柄’,人人又都揹負着對神皇的‘債務’。忠誠,將不再需要考驗。因爲背叛的代價,就是被朕收回一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