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一場盛宴的結束,往往是另一場更大盛宴的開始。而菜單,已經悄然送達。
東海之濱,【拾荒者】軍團的“打包”工作,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【神國壁壘】的金色光芒,在確認所有“戰利品”都被清點完畢後,才如潮水般緩緩褪去,露出了下方那片風平浪靜、彷彿甚麼都未曾發生過的海面。
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天災,來得快,去得……更“乾淨”。
【鎮淵】星城,在韓信狂熱的目光與數百萬將士的崇敬注視下,緩緩沉入海底,再次化爲守護神朝東大門的沉默基石。
而韓信,則帶着那三個足以顛覆兵學歷史的“終極課題”,一頭扎進了自己的指揮室,開始了廢寢忘食的推演與……着書。
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,就此消弭於無形。
對於神朝的絕大多數子民而言,他們甚至都不知道,就在剛纔,他們的世界,與一次“格式化”危機,擦肩而過。
他們只知道,神皇陛下,歸來了。
然後,天,就更高了。
海,就更闊了。
神朝,就更安穩了。
……
咸陽,麒麟殿。
相較於東海那場驚天動地的“狩獵”,這裏的氣氛,則顯得有些……暗流湧動。
江昊並未收回那道映照着東海戰局的巨大水鏡。
當江饕餮的身影,從戰場上消失,回歸【鎮淵】星城後,水鏡的畫面,卻一分爲二。
左邊,是育龍殿內,一羣皇子公主們,正襟危坐,小臉緊繃,眼中卻閃爍着無法遏制的興奮與羨慕。
尤其是江宇、江焱等幾個年長一些的皇子,更是雙拳緊握,恨不得此刻在東海之濱大殺四方、爲父皇“收拾餐桌”的是自己。
長兄江饕餮的“首秀”,太過震撼,也太過……“成功”了。
這無疑給他們這些後來者,施加了巨大的壓力,也點燃了無窮的鬥志。
而水鏡的右邊,畫面則有些出人意料。
它映照的,是皇后呂雉所在的椒房殿。
殿內,呂雉並未如尋常後宮之主那般,爲神皇的無上神威而欣喜,也未爲皇長子的恐怖實力而忌憚。
她只是平靜地,坐在銅鏡前,由侍女爲她梳理着一頭如瀑的青絲。
她的面前,沒有水鏡,也沒有任何能窺探外界的法器。
彷彿東海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“盛宴”,於她而言,不過是窗外的一場……尋常雨。
“陛下,在看。”
呂雉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對着空氣說了一句。
她身後的陰影中,一道模糊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,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:“皇后……不怕?”
“怕甚麼?”呂雉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,“怕陛下看到我的‘野心’?還是怕陛下,看到我的‘無動於衷’?”
“本宮的野心,陛下從一開始就知道。若無野心,如何能坐穩這神朝的後位,爲他鎮守這偌大的後宮,監察未來的儲君?”
“至於無動於衷……”
呂雉抬起手,拿起一根雕刻着鳳凰的玉簪,對着鏡子,緩緩插入髮髻。
“陛下需要看到的,是一個能夠在他征戰星海、狩獵諸天時,爲他穩定後方,處理好‘家事’的皇后。而不是一個,會因爲一場‘狩獵’的輸贏,而情緒失控的……妃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