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最偉大的光明,往往會投下最深沉的暗影。而那暗影之中,正孕育着足以顛覆光明的……心跳。
神皇東巡西狩,雷霆手段,神蹟頻現。
僅僅一日之間,【大日金烏哨塔】與【太陰天算矩陣】這兩大神朝最頂級的戰略工程,便在江昊的親自“點化”之下,突破了所有瓶頸,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,踏上了全新的軌道。
消息,如燎原之火,以比風更快的速度,傳遍了整個咸陽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!
整個神朝,本就狂熱的氣氛,在這一刻,被推向了沸騰的頂點!
無數人,爲神皇那言出法隨,重定義法則的創世神威而瘋狂,爲自己能生於這樣一個偉大的時代而顫慄。
而那些正在爲了“功勳”而苦苦掙扎的皇子與母妃們,則在短暫的震驚之後,陷入了更深層次的“焦慮”與“狂熱”。
他們明白了。
神皇陛下,不僅僅是在“出題”,更是在“示範”!
他用最直接,最霸道的方式,告訴了所有人,你們的極限,在朕的眼中,不過是起點!
你們的構想,無論多麼天馬行空,都依舊被凡人的想象力所束縛!
這場競賽,比的不僅僅是努力,更是“格局”與“想象力”!
於是,一場席捲整個神朝高層的“頭腦風暴”,以前所未有的烈度,轟然爆發。
原本還循規蹈矩,在天工院框架內申請資源、推進項目的各個勢力,徹底撕下了僞裝。
紫妃娘娘的天機閣,不再滿足於僅僅提供情報支持。有傳言說,她以其子江麟的名義,向內閣提交了一份名爲【夢境潛航,竊取未來】的瘋狂計劃,試圖以整個神朝子民的夢境爲跳板,構建一個可以窺探“可能性”的情報網絡。
一向與世無爭,只醉心於花草的花夫人,在聯絡蜀山舊部後,竟也提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構想——【生命法典編纂計劃】。她要將天下所有奇花異草,珍禽異獸的“生命信息”提取出來,彙編成冊,試圖從中破解“創生”的奧祕,爲她的女兒爭奪一線生機。
甚至,連那些血脈平平,母族勢力弱小的皇子們,也開始劍走偏鋒。
有人散盡家財,招攬了數百名死士,成立了【黃泉渡口探索隊】,日夜守在黃泉裂隙旁,試圖從那輪迴的縫隙中,打撈出上古強者的殘魂與記憶。
有人則將目光投向了被神皇敕令封爲【分解之神】與【重組之神】的“吞噬者”與“牧羊人”,獻上無數祭品,卑微地祈求能從這兩位新神那裏,得到一絲關於“物質轉化”的神諭。
整個神朝,瘋了。
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,在“功力定儲君”這條唯一的賽道上,瘋狂地衝刺、碰撞、乃至互相傾軋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江昊,卻彷彿一個事了拂衣去的局外人。
在“點化”了曉夢之後,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寢宮,沒有再去視察任何一個項目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着,神念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,籠罩着整個世界。
他能“看”到,【大日金烏哨塔】的核心,那顆“太陽之種”,正在以“恆星之死”爲食,飛速壯大,江焱的血脈在它的照拂下,每日都在發生着脫胎換骨的變化。
他能“看”到,崑崙之巔,曉夢執掌的【太陰天算矩陣】,已經向那顆“血月”發起了第一輪“算力攻擊”,無數道由信息流組成的長矛,正精準地剝離着附着在血月核心的“收割者”病毒。
他能“看”到,張良的內閣,在呂雉的授意下,非但沒有去平息這場愈演愈烈的瘋狂,反而制定出了更加細緻、更加殘酷的“功勳兌換與淘汰規則”,如同一個最優秀的牧人,揮舞着鞭子,驅趕着羊羣,將神朝的潛力,壓榨到了極致。
江昊的臉上,露出了滿意的神色。
這,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。
一潭死水,養不出真龍。
唯有將整個池塘的水都煮沸,才能讓那些真正有能力,有野心,有格局的“蛟龍”,從無數凡魚中,脫穎而出。
他要的,不是一個安安穩穩的守成之君。
而是一個,能在他未來踏出“牆”外,征戰真實宇宙時,能爲他守好後方,甚至能與他並肩作戰的……“道主”!
他的目光,穿過重重宮闕,最終,落在了咸陽宮深處,那座被所有人遺忘的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