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孩子,江隕,將因此……名垂青史!”
雪女的呼吸,變得急促起來。
她看着畫面中那朵綻放的血雲,又看了看自己懷裏,那個連啼哭都發不出的孩子,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你……想讓我……也這麼做?”她的聲音沙啞。
“不,不,不。”
江...平的意志,輕柔地否定了。
“那是惠妃的選擇,一個……很有勇氣的選擇。但我給你一個更好的。”
“一個……不需要‘死亡’的選擇。”
“向我……敞開你的心。”
江平的聲音,變得無比溫柔,彷彿情人間的呢喃。
“接受我的力量。它會治好你的孩子,讓他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。強大到,足以去爭奪那‘血色懸賞’,強大到,足以讓焱妃的兒子、呂雉的兒子,都匍匐在他的腳下!”
“你將不再是那個與世無爭的雪妃。”
“你將成爲……一位強者的母親!”
“你所需要付出的,僅僅是……一個微不足道的‘忠誠’。”
“忠於我,而不是那個拋棄了你們父子的……神皇。”
“怎麼樣?這筆交易,很划算,不是嗎?”
寢宮內,一片死寂。
法陣的光芒,徹底熄滅了。
小皇子最後的一絲生命氣息,也隨之消散。
老御醫們在門外,已經準備好了“小殿下薨逝”的奏報。
雪女抱着孩子冰冷的身體,一動不動,宛如一尊絕美的冰雕。
良久。
她緩緩地,笑了。
那笑容,悽美,而又決絕。
“……好啊。”
她在心底,輕聲回應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將敞開心神,迎接那股深淵之力的瞬間。
她的目光,無意中掃過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掛在搖籃上的一枚小小的、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的……平安符。
那是幾年前,江昊還在潛邸時,有一次路過街邊小攤,隨手買來,賞給當時還是舞姬的她的。
他說:“這玩意兒不值錢,但寓意好。以後有了孩子,掛在牀頭,能驅邪避災。”
當時,她只當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話。
可後來,她真的有了孩子。
她也真的,把這枚平安符,掛在了牀頭。
這一掛,就是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