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下去。
這一跪,石破天驚!
所有人都懵了。
尊貴無雙、代天巡狩的神朝天后,竟然……跪了?
她是在向那個魔孽屈服嗎?
是在爲自己的“豪賭”失敗而懺悔嗎?
無盡的黑暗,彷彿在這一刻,徹底籠罩了鳳儀殿。
但,呂雉接下來的話,卻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驚雷,在每個人靈魂深處轟然炸響。
她的聲音,依舊冰冷,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、令人戰慄的莊嚴與神聖。
“神朝二年,冬月,三十一日。”
“皇十八子,江隕,於‘清君側’之戰中,身殉國難。”
“其母,惠妃,勾結魔孽,獻祭血脈,罪同叛國!”
“本宮,以神朝天后之名,在此立誓——”
呂雉的聲音陡然拔高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皇道鎮虛神金鑄就,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頭!
“凡此一戰,所有殉國皇嗣,皆入神朝英烈祠,享萬世香火!”
“其爵位、封地、氣運,由其同母兄弟姐妹優先繼承!若無,則納入‘清君側’功勳總賞,以爲魁首之賞!”
“凡此一戰,所有勾結魔孽,殘害手足,動搖國本者,無論母妃、親族、宮人,一律……誅九族!神魂貶入九幽黃泉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說到最後四個字時,呂雉猛地抬頭。
那雙鳳眸之中,沒有絲毫的悲傷與動搖,只有一片燃燒的、冷酷到極致的……鐵與血!
她不是在跪拜魔孽。
她是在……祭奠!
祭奠第一個爲這場戰爭死去的皇子!
她是在……立法!
用最嚴酷、最神聖的法度,爲這場“內戰”,賦予“國戰”的定義!
死去的,是英雄。
背叛的,是國賊!
她沒有去抹消恐懼,而是用一種更宏大、更熾熱的情緒——榮譽、貪婪、仇恨——去覆蓋它,去扭曲它!
“傳本宮鳳儀敕令!”
呂雉緩緩起身,那一瞬間,她彷彿不再是一個女人,不再是一個皇后,而是神皇意志在人間的化身,是戰爭與秩序的女神!
“第一,即刻收殮皇十八子遺骨,以‘國殤’之禮厚葬!昭告神國,使天下皆知魔孽之兇殘,與皇嗣之英烈!”
“第二,命天工院、欽天監,即刻前往事發宮殿,勘測爆炸遺留的所有法則痕跡。本宮要知道,那個叛徒,用我兒的命,換來了甚麼!”
“第三,影密衛聽令!”
“是!”驚鯢心神劇震,單膝跪地。
“即刻捉拿惠妃全族!封鎖其宮殿!本宮要知道,她是甚麼時候被策反的,她背後,還有誰!”
“第四!”呂雉的目光掃過身後那一張張煞白的面孔,聲音冷酷而又充滿了一種魔性的誘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