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有時候,你最恐懼的,並非眼前的敵人,而是敵人臨死前,爲你打開的那扇……通往更深地獄的門。
舊神之戰,其慘烈程度,超出了語言所能描述的範疇。
【吞噬者】的意志洪流,是純粹的“加法”,是宇宙一切“存在”的聚合體。祂的每一次衝擊,都像是億萬個星系在同時爆炸,混亂、狂暴,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。祂化身的混沌巨獸,利爪撕裂的,是法則;巨口吞噬的,是概念。
【牧羊人】的灰色霧靄,則是陰毒的“乘法”,是宇宙一切“熵增”的具現化。祂的灰色鎖鏈,看似無形,卻能瞬間“腐朽”物質,“寄生”能量。任何被祂纏繞的存在,都會在幾個剎那間,從內部開始崩壞,最終化爲祂“牧場”裏,最卑微的一份養料。
這是一場“存在”與“腐朽”的終極對決。
狂暴的力量,與陰毒的法則,在混沌星旋中,瘋狂地碰撞、湮滅、再生。
他們彼此知根知底,是鬥了無數紀元的老對手,一出手,便是毫無保留的殺招。
【吞噬者】試圖將【牧羊人】連同祂的“牧場”一起吞掉,化爲自己“進化”的資糧。
【牧羊人】則想用自己最惡毒的“腐朽”之毒,污染【吞噬者】的意志核心,讓這頭宇宙間最強大的“野獸”,變成自己最忠誠的“牧犬”。
他們打得天昏地暗,法則崩碎,混沌星旋都爲之沸騰。
他們,已經徹底忘記了,這場戰爭的挑起者,那個該死的“獵人”。
江昊,就那麼好整以暇地,懸浮在戰場的邊緣。
他像一個最高明的戰地記者,又像一個最耐心的禿鷲,冷靜地觀摩着這場……由他親手導演的“狗咬狗”。
他的目光,在兩尊舊神身上來回掃視,以《萬道烘爐經》的視角,瘋狂地解析着他們每一次攻擊所蘊含的法則至理。
“【吞噬者】的‘掠奪’,核心在於‘信息覆蓋’,用自身的混亂信息,強行覆蓋並同化目標……”
“【牧羊人】的‘寄生’,則是一種‘邏輯植入’,在目標的法則底層,植入一個‘腐朽’的邏輯炸彈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這,都是未來神國可以借鑑的‘技術’。”
江昊看得如癡如醉。
這比任何功法祕籍,都更加珍貴。
這是宇宙最頂尖的兩種“道”,在他面前,毫無保留地……互相拆解。
而他,也沒有閒着。
他一邊“學習”,一邊伸出了手。
那三百六十五柄【道理】之兵,在他的操控下,如同最靈巧的工蜂,開始瘋狂地加速對【觀察者】的“收割”。
【觀察者】此刻,已經徹底沒了聲息。
祂那龐大的身軀,在被瓜分了近三成後,又被兩大舊神交戰的餘波,震得千瘡百孔。
祂的意識,已經瀕臨潰散。
祂就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巨鯨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,自己的血肉,被一羣更小的鯊魚,瘋狂地蠶食。
而江昊,就是那條……最貪婪、也最高效的鯊魚。
他不再遵循之前那“五五二五”的分贓協議。
現在,所有的“抹除結晶”,百分之百,都歸他所有!
一顆又一顆拳頭大小的、純黑色的結晶,如同流水線上的產品,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。
其中一小部分,被江昊的虛影吸收,補充着神魂。
而絕大部分,則被他直接打入虛空,通過那條與【中央神國】相連的、看不見的因果之線,傳送了回去!
……
中央神國,觀星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