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帝王的溫柔,一半是港灣,另一半,是更深沉的棋局。
夜,漸深。
人間,已化作亡魂與生者共同上演的巨大舞臺,喧囂與恐懼的樂章,在每一寸土地上奏響。
而崑崙別院,在這席捲全球的混亂風暴中,卻宛如風暴之眼,寧靜得有些詭異。
鳳棲宮。
呂雉一襲華貴的黑色鳳袍,端坐於窗前。她沒有批閱奏章,也沒有召見臣子,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。
窗外,是崑崙的萬家燈火,再遠處,是被神國結界隔絕的、隱約可見的咸陽夜色。
她能感受到,那股從地底深處瀰漫開來的、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。她也知道,這股氣息,正是出自她那位夫君的手筆。
天下臣民,或許會因這地獄降臨般的景象而恐懼,而絕望。
但她不會。
因爲她信他。
無條件地,信他。
她知道,他所做的每一件事,無論看起來多麼瘋狂,多麼不可理喻,其最終的目的,都只有一個。
那就是,贏。
不惜一切代價地,贏下這場關乎文明存亡的戰爭。
“在想甚麼?”
一個溫和而熟悉的聲音,在身後響起。
呂雉沒有回頭,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一道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,輕輕地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肢,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。
來人,正是江昊的【量子幽靈·始皇】分身。
這具分身,承載了江昊作爲“人”的一面,沒有真身那般神明般的冷漠與威壓,更多的是一種屬於帝皇的溫情與從容。
“在想陛下。”呂雉柔聲道,“在想陛下的棋局,妾身……看不懂了。”
“看不懂,就不用看。”江昊輕笑一聲,將臉埋在她的髮間,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馨香,“你只需要知道,朕在,天,就塌不下來。”
他的手,輕輕覆上她那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朕征服天下,踏碎星辰,不是爲了成爲甚麼孤家寡人的神明。而是爲了……能有這麼一處地方,能像現在這樣,安安靜靜地抱着你們。”
呂雉的身子微微一顫,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反手握住江昊的手,輕聲道:“陛下,妾身與孩兒們,不怕。若能爲陛下的江山社稷,添一分勝算,妾身……萬死不辭。”
“傻話。”江昊的手臂,收得更緊了些,“朕的女人和孩子,是朕的戰利品,是朕的私產,更是朕的逆鱗。誰敢動,朕就讓誰……連成爲歷史塵埃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呂雉沒有再說話,只是將身子,更深地靠入了這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。
她知道,這個男人,既是能掀起地獄狂潮的瘋魔神皇,也是她一個人的……港灣。
……
離開了鳳棲宮,江昊的身影,出現在了日神殿。
與鳳棲宮的溫情脈脈不同,這裏,充滿了熾熱與張揚的氣息。
焱妃一襲赤紅如火的宮裝,盤膝坐於一座由太陽晶石打造的蓮臺之上。她的周身,環繞着三隻由純粹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的金烏,散發着焚燒萬物的恐怖高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