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如此。”洛姬的嘴角,笑意更冷了。
“他會先躲進這個老鼠洞裏,恢復力量,同時觀察外界的動靜。如果三天之內,地球那邊沒有任何追兵的跡象,他纔會動身前往【信標塔】。”
“是否需要直接動用‘燭龍’主炮,對該避難所進行飽和式軌道打擊?”“燭九陰”問道。
“不,那太便宜他了。”洛姬緩緩站起身,那身黑色長裙無風自動,一股令人心悸的魔道氣息,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。
“陛下將這場狩獵交給了我,我便要獻上一份……最完美的答卷。”
“一隻被瞬間碾死的蟲子,毫無價值。只有在它以爲自己已經逃出生天,滿懷希望地走向終點時,再將它一腳踩碎,那種絕望的哀嚎,纔是最悅耳的樂章。”
她的眼中,閃爍着殘忍而興奮的光芒。
“燭九陰,啓動‘幽靈’模式,屏蔽本艦一切能量信號。同時,釋放三千隻‘噬魂蝶’微型探測器,對‘靜海’至‘風暴洋’沿途的所有收割者遺蹟進行布控。”
“我要……爲他鋪設一條通往地獄的紅地毯。”
“指令已執行。監察使閣下,您的計劃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洛姬重新坐回王座,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清冷,“等他從洞裏出來,等他自以爲安全,等他……走到那座信標塔下。”
“然後,我會親手擰下他的腦袋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血月地表,一處幽深狹長的峽谷底部。
東皇太一的身影,踉踉蹌蹌地從一團扭曲的空間波紋中跌出。
他此刻的形象,狼狽到了極點。那身標誌性的黑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,上面沾滿了空間亂流撕裂出的口子。他臉上那張青銅面具,也裂開了一道道縫隙,隱約能看到面具下蒼白如紙的皮膚,和一絲絲不斷逸散的黑氣。
“噗——!”
他再也忍不住,一口蘊含着黑色魔氣的逆血,噴灑在暗紅色的月壤之上,發出一陣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江昊……好一個江昊!”
東皇太一的聲音,沙啞而怨毒,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……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。
太強了!
那個男人的強大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!
那尊萬丈的皇道法相,那片自成一界的金色神國,那股言出法隨、碾壓一切的霸道意志……
他甚至感覺,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披着人皮的、真正的……創世神!
“幸好……幸好本座早有準備!”東皇太一喘息着,從懷中摸出一塊漆黑的、如同生物甲殼般的令牌,將其按在身旁的巖壁上。
嗡——
巖壁上,無數暗紫色的紋路亮起,一扇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門,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。
東皇太一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入。
石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,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。
這裏是一個約百丈見方的洞穴,四周牆壁上,同樣銘刻着複雜的收割者符文,散發着微弱的光芒。洞穴中央,是一個小小的能量池,池中,是半池粘稠的、如同石油般的暗紫色液體。
看到這個能量池,東皇太一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這是他數百年前,以上一次“血月”降臨的機會,祕密建造的緊急避難所之一。池中的,是精純的“收割者”本源生物能量,足以讓他在短時間內,恢復七成以上的功力。
他毫不猶豫地褪去破爛的黑袍,露出了面具下那張佈滿詭異魔紋、半邊英俊半邊醜陋的臉,直接踏入了能量池中。
“滋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