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前說:當帝國的齒輪開始轉動,碾碎的,將不僅僅是敵人。
神朝二年,冬,第十日,辰時。
咸陽。
這座經歷了秦末戰火,又在神朝建立後被重新修葺,並融入了無數超時代科技的古老帝都,正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肅殺氛圍之中。
宵禁令還未解除,寬闊的馳道之上,空無一人,只有一隊隊身披玄甲、手持能量長戈的禁軍,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,往來巡邏。他們的甲冑之上,銘刻着由工部最新研發的能量符文,吸收着天地間的遊離元氣,散發出淡淡的微光,將每一名士兵的氣息,都連接成一個整體,形成一股鐵血煞氣,盤旋在咸陽上空。
尋常的宗師高手,一旦闖入這片煞氣籠罩的範圍,一身實力便會被壓制三成以上。
天空之中,更有三千名駕馭着機關巨雕的騎士,如同盤旋的鷹羣,封鎖了整個咸陽的領空。任何未經許可的飛行物,無論是飛鳥還是符篆,都會在第一時間,被他們手中那閃爍着寒光的破甲弩箭,射成齏粉。
海、陸、空,三位一體,一張由超凡力量與鐵血軍紀編織而成的天羅地網,已經將這座帝國的心臟,化作了一座真正的戰爭堡壘。
城中的百姓,早已被這股山雨欲來的氣息所驚動,家家戶戶大門緊閉,只能從門縫中,窺探着街道上那令人心悸的森嚴景象,竊竊私語。
“出大事了!絕對是出大事了!”
“我活了六十年,就算是當年始皇帝駕崩,趙高李斯矯詔,咸陽城都沒有這麼緊張過!”
“聽說是爲了抓捕一個叫‘東皇太一’的巨寇!你們看到那懸賞令了嗎?封萬戶侯啊!我的天,咱們神朝立國以來,軍功封侯者不過百人,萬戶侯,更是隻有淮陰王韓信一人!”
“噓!小聲點!這可是神皇陛下親自下的敕令!據說,陛下馬上就要從天外巡狩歸來了!”
“陛下要回來了?”
這個消息,如同一劑強心針,讓原本惶恐不安的民心,瞬間安定了下來。
在神朝子民的心中,江昊,早已不是凡俗的帝王,而是行走在人間的唯一真神。
只要陛下在,天,就塌不下來!
章臺宮。
這座象徵着帝國最高權力的宮殿,此刻更是戒備森嚴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能夠進入此地的,無一不是神朝最頂級的文武重臣。
寬闊的殿堂之內,氣氛凝重如水。
左側,以內閣首輔、文成侯張良爲首的文官集團,肅然而立。張良一襲青衫,面容清癯,眼神中卻閃爍着智慧的光芒,他看似平靜,但微微顫抖的指尖,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他身後的蕭何,則是一臉的亢奮,這位神朝的大管家,此刻手中沒有拿他標誌性的算盤,而是在不斷地用指尖,在自己的掌心飛速划動,彷彿在計算着甚麼龐大的數據。
右側,以軍機處大元帥、淮陰王韓信爲首的武將集團,則是個個殺氣騰騰。韓信身披王爵蟒袍,腰懸天子劍,目光灼灼地盯着殿外,那是一種餓了三天三夜的猛虎,終於聞到血腥味時的、極致的渴望與瘋狂。
他身後的蒙恬、王賁等百戰宿將,亦是摩拳擦掌,戰意高昂。
他們都在等。
等那個男人的歸來。
等那個僅僅用三道敕令,就讓整個帝國機器瞬間進入戰爭狀態的、至高無上的神皇!
就在此時,殿外,一名負責觀測天象的觀星臺小吏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聲音因極度的激動和敬畏而變了調:
“來了!來了!!”
“天……天上!!”
轟!
整個章臺宮內的所有重臣,無論文武,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,全都齊刷刷地轉身,衝出殿外,抬頭望天。
咸陽城內,無數緊閉的門窗被推開,無數百姓、商販、士子,都彷彿有所感應般,湧上街頭,仰望蒼穹。
只見那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上,一個巨大的、彷彿能遮蔽日光的陰影,正從九天雲海之中,緩緩降下!
那是一艘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