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在,它便是真實!朕說它是,它就是!
至於更高維度的存在?若真有,那便殺上更高維度,將執筆者,也變成朕筆下的……一行文字!
轟!
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練、更加內斂,卻也更加恐怖的皇道意志,從江昊體內轟然爆發。那道剛剛裂開的帝心裂隙,非但沒有擴大,反而被這股更加純粹、更加偏執的意志,如同神金澆築般,瞬間填滿、封死,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固!
破而後立!
他的心境,在這次前所未有的衝擊下,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,沾染上了一絲“唯我獨真”的、近乎瘋狂的絕對韻味!
“有趣。”
江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,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他沒有理會身後衛莊和曉夢的擔憂,而是整理了一下無風自動的玄黑皇袍,邁開腳步,閒庭信步般,一步踏入了那光怪陸離的空間通道之中。
彷彿他去的不是一個充滿未知的敵巢,而是自家的後花園。
“陛下!”衛莊和曉夢同時驚呼,想也不想便要跟上。
“你們,留下。”江昊的聲音從通道內傳來,平淡卻不容置疑,“看好燭龍號。沒有朕的命令,不許進來,也不許……開火。”
兩人腳步一滯,臉上寫滿了掙扎,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遵從這道神諭。他們知道,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戰鬥,他們能做的,就是守好陛下最後的退路。
穿過空間通道的感覺,十分奇妙。
像是穿過一層溫暖而粘稠的水膜,周圍的光線被拉伸成無數道絢麗的綵帶,法則與能量的碎片如螢火蟲般飛舞。
當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時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……死寂的世界。
天空是詭異的暗紫色,沒有日月星辰,只有無數巨大的、散發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簇,如同倒懸的山脈,懸浮在天穹之上。
大地是平整如鏡的黑色晶石,一望無際,冰冷而堅硬。整個世界都瀰漫着一種濃郁到化不開的、精純至極的能量,但這種能量卻帶着一種“末日”的死氣,彷彿是從某個輝煌文明的屍體上散發出來的。
在這片黑色晶石大地的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、由同樣材質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。
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個女人。
她身着一襲款式簡潔、裁剪卻無比貼合身段的銀白色長裙,長裙的材質非絲非綢,在微光下流淌着月華般的光輝。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,隨意地披散在身後,與銀白的衣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她的容顏,美到了一種非人的境界。
那是一種融合了東方古典的清雅與西方神只的立體的、超越了種族與審美界限的完美。肌膚勝雪,眉如遠山,一雙鳳眸狹長而深邃,瞳孔是比腳下大地還要純粹的墨色,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她的氣質,是極致的清冷與高傲,如同萬載不化的冰山之巔,又似永恆孤寂的宇宙星空。僅僅是坐在那裏,便自成一個世界,散發着生人勿近、神魔退散的絕對氣場。
江昊的目光,與她那雙墨色的鳳眸,在空中交匯。
他笑了。
這張臉,他太熟悉了。爲了這張臉的人設圖,他當初可是和畫師掰扯了整整一個星期。
只是,畫師筆下的她,雖美,卻終究是二維的。而眼前的她,是活的,是立體的,是帶着自身經歷與意志的、真正的“人”。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、屬於強者的“勢”,是任何畫筆都無法描繪的。
“洛姬,”江昊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,“朕該說,久仰大名?還是……初次見面?”
王座上的女子,洛姬,緩緩站起了身。
她的身姿高挑而挺拔,銀白色的裙襬垂落,更顯其絕世風華。
她沒有回答江昊的問題,只是用那雙深邃的鳳眸,一寸寸地審視着他,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從裏到外徹底看穿。
她的目光中,帶着審視,帶着探究,帶着一絲源自另一個世界的……熟悉與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