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拉維婭徹底失神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顆鐵球,又看了看自己因爲巨震而不住顫抖、空空如也的雙手。
她的劍……
她視若生命的夥伴,她榮耀的象徵……
就這麼……被捏成了一團廢鐵?
她窮盡一生磨鍊的劍技,在那人面前,甚至不如孩童的戲耍。
她引以爲傲的力量,在那人面前,脆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。
尊嚴、榮耀、信仰……在這一刻,被那顆冰冷的鐵球,砸得粉碎。
就在她心神失守,整個人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時,一道陰影籠罩了她。
江昊欺身而上。
他沒有再用那根手指,而是伸出手,一把捏住了她光潔而曲線優美的下巴,以一種不容反抗的姿態,迫使她抬起頭,與自己對視。
弗拉維婭的身體猛地一僵,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,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。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,在對方那看似隨意的禁錮下,竟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被迫仰着頭,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、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。
她看到了那雙深淵般的黑瞳。
瞳孔中,沒有戲謔,沒有嘲諷,只有一片無盡的、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。
她在他眼中,看不到自己是一個強者,一個女人,甚至……不是一個人。
她只是一個物件。
一個他隨手撿起的、有趣的物件。
江昊俯視着她那因極致的震撼、屈辱與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琥珀色瞳孔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低聲道:
“羅馬的諸神沒有回應你,現在,朕來了。”
說完,他鬆開了手。
彷彿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緩緩轉身,目光掃過全場那數萬張呆滯、驚恐、絕望的面孔。
最終,他用一種平淡卻足以讓天地變色的語調,向整個羅馬,朗聲宣佈:
“從今日起,你,是朕的戰利品。”
話音剛落,天地間一片死寂。
戰利品……
他竟然,當着數萬羅馬公民的面,將他們的角鬥女王,將西庇阿將軍的未婚妻,稱之爲……戰利品!
這是何等的霸道!何等的羞辱!
這不亞於當着所有羅馬人的面,狠狠地抽了整個羅馬一個響亮的耳光!
就在這片死寂之中,競技場的一個入口處,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與盔甲碰撞的急促聲響。
“將軍!您不能進去!裏面太危險了!”
“滾開!”
一聲壓抑着無盡怒火的咆哮響起。
緊接着,一道身着戎裝、身披大紅披風的身影,推開所有衛兵,踉蹌着衝進了競技場。
正是聞訊後心急如焚、火速趕來的蓋烏斯·科爾內利烏斯·西庇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