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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你管這叫金字塔? (1/3)

次日清晨。

黎明的第一縷曦光,如熔化的黃金,沿着吉薩高原古老的輪廓線緩緩流淌,爲三座沉默了萬古的巨大金字塔鍍上了一層輝煌而神聖的邊框。

空氣清冷,帶着沙漠獨有的乾燥氣息,風中卷着細微的沙礫,拂過地面,發出簌簌的輕響,像是遠古亡靈的低語。

天宮號並未降落,那座比山嶽更雄偉的鋼鐵神城,靜靜懸浮於萬丈高空,隱於雲層之上,只在雲隙間偶爾投下龐大的、足以覆蓋整片陵墓區的陰影,無聲地宣告着這片古老土地已然易主。

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自雲端垂落,悄無聲息地落在胡夫金字塔前那片空曠的沙地上。光芒散去,江昊的身影顯現,他負手而立,一身玄色常服,衣袂在晨風中微微拂動,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着眼前這座人類文明的奇蹟,眼神卻像是在審視一處早已爛熟於心的產業。

他的身後,衛莊與紫女如兩尊沉默的雕塑,氣息內斂,與周遭環境融爲一體。

再往後,則是面色蒼白如紙的克里奧帕特拉,以及被兩名侍女攙扶着、腳步虛浮的伊西斯諾弗萊特。

曾經的埃及女王,此刻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敬畏與好奇。她仰望着那座需要她窮盡想象力去理解的空中神殿,又低頭看着眼前這片她曾以爲是世界中心的土地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知道,從今天起,她所認知的一切歷史與神話,都將被徹底改寫。

而伊西斯諾弗萊特,這位阿蒙神廟的大祭司,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木偶。她那身聖潔的白色祭司袍,在金色的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,卻無法掩蓋她眼神中的空洞與死寂。昨夜,她用盡一生去構建的信仰世界,被那個男人用幾句輕描淡寫的話語,碾得粉碎。

她被帶來了此地,來親手執行一場她曾認爲最神聖、如今卻覺得最荒謬的儀式。

在金字塔前,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方尖碑,碑身上刻滿了古老的象形文字,碑尖直指蒼穹,彷彿在與天對話。這便是伊西斯諾弗萊特口中的“拉之眼”。

江昊緩步上前,繞着方尖碑走了一圈,目光掃過那些在歷史學家眼中珍貴無比的銘文,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他伸出手指,在冰冷的石碑上輕輕敲了敲,發出“叩、叩”的清脆聲響。

“不錯的能量引導材質,只是工藝粗糙了些。”

他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對身旁的紫女隨口點評。

這句輕飄飄的話,落在旁人耳中或許不明所以,但傳入伊西斯諾弗萊特的耳中,卻不啻於一道驚雷。

褻瀆!

這是對太陽神“拉”最極致的褻瀆!

一股源自本能的憤怒,讓她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絲火苗。她掙開侍女的攙扶,踉蹌上前,聲音嘶啞地喝道:“僞神!住口!你不準觸碰聖碑!”

江昊緩緩轉身,看着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,眼神中帶着一絲成年人看待孩童胡鬧般的寬容與戲謔。

“聖碑?”他笑了笑,“一個能量信標與識別裝置罷了。它的作用,是確認來訪者的基因序列,併爲‘門’的開啓提供初始能量校準。叫它‘聖碑’,倒也……形象。”

“基因序列”、“能量校描”、“識別裝置”……

又是這些冰冷、陌生、卻又帶着某種無法抗拒的真理氣息的詞彙。

伊西斯諾弗萊特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竟無力反駁。因爲憤怒之下,是更深沉的恐懼與無力。她知道,自己最後的掙扎,在對方面前,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帶着最後一絲扞衛信仰的決心,從懷中取出一把純金打造的、鑲嵌着綠松石的匕首。匕首的鋒刃在晨光下閃爍着森冷的光芒。

“好……好!你要看,我便讓你看!”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病態的狂熱,“我會完成儀式!我倒要看看,你這玷污神聖的僞神,是否會遭到天譴!”

說罷,她開始低聲吟唱起古老而拗口的禱文,那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法老時代,帶着歲月的滄桑與神祕的力量。隨着吟唱,她高高舉起黃金匕首,對準了自己雪白纖細的手腕,便要狠狠劃下!

這一刻,她既希望儀式成功,讓真神降下神罰,又恐懼儀式真的只是對方口中的“開門流程”。這種矛盾的心態,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癲狂的悲壯之中。

然而,匕首尚未落下,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便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江昊不知何時已來到她的身前,輕而易舉地制止了她的動作。他微微皺眉,從她顫抖的手中拿過那把華麗的匕首,掂了掂,淡淡道:“不用這麼麻煩,一滴就夠了。它需要的只是DNA樣本,不是你的命。”

這番話,如同冰水澆頭,徹底澆滅了伊西斯諾弗萊特剛剛燃起的最後一絲悲壯火焰,讓她徹底愣在原地。

“甚麼……DNA樣本?”她喃喃自語,感覺自己快要瘋了。

“你可以理解爲……驗證身份的憑證。”江昊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彷彿在解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
他無視伊西斯諾弗萊特那混合着憤怒、荒謬與迷茫的眼神,握着她冰涼的左手,用那把黃金匕首的尖端,在她柔嫩的食指指尖上,輕輕一劃。

動作精準而輕柔,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溫柔。

一滴殷紅的血珠,從細微的傷口中緩緩滲出,在金色的陽光下,宛如一顆最純淨的紅寶石。